江城第一人民醫院，公安內部指定的重症監護室（ICU）。
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各種抗生素的味道，在冰冷的空氣中發酵。
心電監護儀發出單調的“滴……滴……”聲。在這間沒有窗戶、只有慘白無影燈的病房裡，這聲音就像是死神撥動算盤的倒計時。
沈萬山躺在病床上。
曾經那位在江城呼風喚雨、跺一跺腳商界都要抖三抖的首富，此刻就像一截腐朽的枯木。
在壽宴上遭受了林默的物理審判和群鬼的恐怖反噬後。
他那顆本就因為肝癌晚期而千瘡百孔的內臟，徹底崩潰了。
鼻腔裡插著輸氧管，手臂上連著密密麻麻的點滴。那張臉瘦脫了相，皮膚呈現出一種灰敗的死灰色，只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著。
病床旁。
趙猛穿著便裝，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筆記本。他看了一眼沈萬山那副慘樣，眉頭緊鎖，顯然對這次提審不抱太大希望。
林默站在趙猛身邊。
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保安服，雙手插在兜裡。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漠地掃過沈萬山的身體。
在法醫之眼下，沈萬山體內的生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。那團代表著死亡的黑色陰氣，己經蔓延到了他的脖頸。
“他撐不過今晚了。”
林默語氣平淡，就像在陳述一件最普通不過的下班交接事宜。
病床上的沈萬山聽到這句話，緊閉的眼皮猛地顫動了幾下。
他緩緩睜開那雙渾濁的、佈滿黃疸的眼睛。轉過頭，死死盯著林默。
“是你……”
沈萬山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玻璃上摩擦。
他試圖掙扎著坐起來，但在各種醫療器械的束縛下，只是讓心電儀的波形劇烈跳動了兩下。
“你毀了我的七星陣……你毀了我的命！”
沈萬山瞪著林默，眼底的怨毒幾乎要凝結成實質。如果眼神能殺人，林默現在己經被千刀萬剮了。
趙猛上前一步，擋在林默身前，冷著臉翻開筆記本。
“沈萬山，省省力氣吧。你僱兇殺人、活體摘除器官的證據鏈己經全部閉環。玄機子也招了。”
趙猛用指節重重敲擊著病床邊的鐵欄杆。
“現在，老實交代長生會的底細。你們組織的首腦是誰？老巢在哪？除了你，江城還有沒有其他的保護傘？”
聽到“長生會”三個字。
沈萬山那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，突然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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