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單手拎著那根精鋼撬棍,不緊不慢地從車裡走了下來。
他拍了拍那件洗得發白的保安服上的灰塵,伸手扶正了鼻樑上有些歪斜的金絲眼鏡。
“這破車的減震系統真是不行,顛得我胃裡的泡麵都快吐出來了。”
林默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,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裡,顯得格格不入。
他轉身,用撬棍在車座底下隨意地撥弄了兩下。
“出來吧,別裝死了。這不己經到你家大門口了嗎?”
在幾個邪教徒驚駭欲絕的目光中。
一團漆黑如墨的虛影,像一隻被扒了皮的癩皮狗一樣,哆哆嗦嗦地從副駕駛的腳墊下面滾了出來。
那是負責這輛陰車的無面鬼司機。
此刻,它哪裡還有半點之前那種高高在上、掌控生死的囂張氣焰。
它那具由龐大怨氣凝聚而成的魂體,在林默鎮魂陰火的灼燒和一路上的物理踩踏下,己經縮水了整整一圈,變得像個營養不良的黑煤球。
它瑟縮在林默的腳邊,連抬起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
“無面使大人?!您怎麼……”
幾個邪教徒看著平時在組織里作威作福、連他們都不敢正眼看的鬼使,竟然像條狗一樣趴在一個保安的腳邊,大腦徹底宕機了。
這特麼到底發生了什麼?!
他們是邪教徒,平時乾的都是拿活人煉丹、拿死人養鬼的陰毒勾當。
但在他們有限的認知裡,這世上絕不可能有哪個活人,能把一隻成形的惡鬼當成腳踏板來踩。
“看什麼看?沒見過打車不給錢的?”
林默將手裡的撬棍在地上頓了頓。
清脆的金屬撞擊聲,在寂靜的院子裡迴盪,像是一記重錘敲在所有邪教徒的心口上。
“你們這兒的司機服務態度太差,不僅繞路,還想殺人越貨。”
林默抬起頭,目光透過鏡片,冷冷地掃過面前這幾個穿著黑袍的人。
“我是來投訴的。順便,見見你們那個所謂的‘神尊’。”
帶頭的邪教徒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他雖然不知道這個穿保安服的年輕人到底用了什麼妖術,降服了無面使。
但他知道,這裡是長生會的地下中轉站,地下室裡正在舉行一場見不得光的“壽命拍賣會”。
這要是被一個外人闖進去,他們這些人全得被上面點天燈。
“管你是什麼來路!敢在長生會的地盤上撒野,找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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