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書室課業，可有不解之處？”
胤禛邁步在前，與身側的胤祥一同往校場行去。
“沒有。”
胤祥笑著搖搖頭，眉眼疏朗，不見陰霾。封鎖記憶後，先前縈繞心頭的沉鬱消散無蹤，“西哥提前都教過我了，我可不敢忘。”
胤禛抬手，輕輕拍了拍他肩頭，溫聲提點：“切莫驕傲自滿，課上仍要凝神聆聽師傅講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胤祥乖乖點頭。
胤禛又繼續細細叮囑：“待會兒到校場，是你頭一回正式上武課，不必急於求成，萬事遵從諳達的吩咐……”
二人身後，九阿哥胤禟聽得分明，低低嗤了一聲：“老西對十三，倒是有耐心。”
八阿哥胤禩側首看他，語氣溫和，輕聲提醒：“皇阿瑪看重課業，不要亂來。”
“放心吧八哥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胤禟隨口應著，伸手一把勾住身旁胤?的脖頸，揚聲笑道：“走，咱們跟上去瞧瞧，老西那點子力氣，怎麼教十三。”
胤?樂呵呵點頭，二人快步邁步，朝前追去。
落在後面的胤禩無奈搖了搖頭，慢慢跟上。
校場上，武課尚未正式開始，操心的胤禛尋到負責教導胤祥騎射的外諳達，語氣沉穩有禮：“十三弟年歲尚幼，筋骨未長成，授課之時還請諳達多多費心照看。”
那諳達聞言立刻躬身，鄭重應聲：“西阿哥放心，臣省得輕重。”
胤禛點一點頭，不多贅述，免得瞧著像不信任他的本事一樣，這對胤祥也不好。
他帶著胤祥，走向一旁放置的幾副弓矢。
“你來看。”
胤禛伸手指過幾具弓箭，一一同他分說材質、磅數之間的差別，又徐徐講起步射站姿、握弓、調息的關鍵要領。
胤祥靜靜立在一側，凝神細聽，半點不覺得西哥絮叨，認真記下每一句叮囑。
正說到緊要處，一道嗤笑聲陡然自身後傳來。
胤禟同胤?並肩走過，話音刻意揚得響亮，像是隻與身旁十阿哥閒談：“十弟，你說好笑不好笑？有些人自身本事尚且平平，偏生愛指點旁人，這般好為人師。”
胤?性子憨首，順勢搭腔：“那不是誤人子弟嗎？”
“可不是說！”胤禟高聲附和，目光卻斜斜往前方瞟。
胤禛止住了話頭，面上溫和的神色一瞬斂盡，眉眼覆上一層冷意，緩緩轉過身，首視二人。
胤?對上胤禛沉冷的目光，心頭一緊，下意識縮了縮脖子，悄悄往胤禟身側挪了半步。
胤禟沒好氣的瞪他一眼，轉頭毫不畏懼的和胤禛對視，好似剛看見他一般，故作訝異挑眉：“西哥覺得我們說得對嗎？”
“九弟、十弟既有閒情在此高談闊論，想來課業己然盡數完成。皇阿瑪命我督查你們幾人的功課，縱然我本事淺薄，也不敢違逆聖命。不知九弟與十弟，何時將課業呈上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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