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恪正經起來，“哥哥可以去看看十一哥嗎？”
胤祥愣了愣。
“十一哥己經把自己關很久了，宜額娘、郭絡羅貴人還有恪靖姐姐都很擔心，”溫恪咬了咬唇，“我知道為難哥哥……”
胤祥的手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，看著她的眼睛，溫柔的打斷了她的話：“不為難。我本來也想要看望十一哥。”
“哥哥……”溫恪眼眶微微泛紅。
胤祥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：“謝謝溫恪，給了我理由去看望十一哥。”
“哥哥……”溫恪不再說話，只是撲到了胤祥的懷中，緊緊的抱著他的腰。
生母和養母的難題，不是隻存在阿哥身上。溫恪有一個很愛她的生母，也有一個很關心她的養母，但她最慶幸的是，有一個很好很好的哥哥。
……
“十一哥。”
“十三弟？！”
胤禌望見邁步進來的胤祥，先是心頭一喜，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傾了傾，轉瞬又慌忙往後縮，下意識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。
“十一哥，莫非不想見我？” 胤祥故作輕鬆地打趣。
“沒有！”胤禌慌張解釋，望著胤祥含笑的眉眼，神色又黯淡下去，“我只是……不想連累你。”
“什麼叫連累？”
胤祥驚覺，胤禌身上多了一層濃重的自我厭棄，境況遠比自己預想的要糟糕。
隔著炕桌，他坐到軟榻上，笑盈盈的望著胤禌，語氣盡量平緩鬆弛：“十一哥又沒有做錯事，說什麼連累？”
胤禌嘴唇翕動，垂眸望向自己纖細瘦削、青筋隱約可見的手背，聲音細弱：“可我的存在，本就是拖累。拖累額娘，拖累九哥，拖累五哥，拖累所有人。”
胤祥嘴角的笑收起，微微皺眉：“為什麼這麼說？十一哥你不是拖累，宜妃娘娘更不會當你是拖累，這樣說多傷他的心啊。”
他心中清楚，今日這場會面，實則少不了宜妃的促成。這間屋子裡的談話，宜妃也不可能不知道。
而胤禌，也知道。
“可我……一首在傷她的心啊。”
胤禌緩緩抬起頭，悲慟到極致，反倒落不下一滴眼淚。蒼白單薄的面上，凝著一層近乎漠然的自我否定。
“是我問九哥要的螞蚱，是我身子不好，所有過錯卻要九哥來承受；”
他目光渙散，望著空茫處，唇角扯出一抹極淡的苦笑：“那天還是五哥的生辰，可因為我，額娘忘記了。”
“我看見額娘為向九哥發火而紅了眼眶，為忘記五哥的生辰而懊惱，可這一切，都是因為我。”
“所有人的難過、失落、傷心，都是因為我的存在。”
“或許，放棄我，可以讓大家過得更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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