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康熙說完，胤?雙膝一沉，重重叩首：“求皇阿瑪。”
“……罷了，”康熙長嘆一聲，“你便留下吧。”
“皇阿瑪，”胤礽忽然開口，“此事不妥。”
迎著胤?受傷錯愕的目光，他緩緩解釋道：“今日貴妃娘娘診脈，並無不妥，皇若是驟然遣院判常駐，又準十弟閉門侍母，難免令貴妃娘娘心生疑竇。”
“憂思傷脾，鬱氣損身，這般安排，反倒與初衷相悖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聽著他的話，胤?也意識到了不妥，害怕額娘因為胡思亂想反而傷了身體，但叫他不管不顧，他也做不到，一時進退兩難。
“不如皇阿瑪以十弟行事莽撞失度為由，命他在永壽宮內罰抄典籍，由貴妃娘娘就近督學，名正言順將他留在永壽宮。”
“再調一名擅長調養的太醫常駐。至於院判，只調整這段時間太醫院輪值名冊，一旦有變，可即刻趕赴，不致誤事。”
胤礽條理清晰，安排周全。
胤?聽進了心裡，眼巴巴看向康熙。
康熙沒有遲疑：“便依保成所言。”
“謝皇阿瑪，謝太子二哥。”
胤?高興的道謝，可算鬆了口氣。
胤礽伸手將他扶起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：“十弟放寬心，一切尚未發生。”
胤?也希望著這一切真的不會發生，不管是額孃的去世，還是太子的未能登基。
他心底生出微弱的希冀，輕聲問道：“既然叫我們看到，就是在說其實一切都是可以改變的，對吧？”
他尋求著胤礽和康熙的認同。
胤礽想著那消失的一行字，用力點了點頭，“是，一定可以改變的。”
康熙當然也不希望皇位換人坐，不能登基的太子是什麼下場，他怎麼會不知道。
“朕是天子，怪力亂神之語當不得真。”
他嘴上說的是鬼神，但指的是皇位。
胤礽明白，但胤?不明白。
怕他怪罪胤祥，絞盡腦汁為他開脫：“說不定、說不定十三弟是得了長生天眷顧的神使，上天藉著他，才讓我們窺見天機。”
“往日我們一同提索倫杆，不管多少人，神鴉唯獨願意落在十三弟的杆上。神鳥通靈，能見證生死吉凶，這不正印證了十三是神使嗎？”
“沒錯，十三弟就是神使。”
想到昔日他見過的場面，胤?說著說著，先把自己說服了。
康熙與胤礽對視一眼，都沒有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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