夥計端著托盤小跑過來。
把半隻燒鵝、一份叉燒、一份白切雞和三個油菜擺在桌上。
燒鵝剛出爐沒多久，皮還在滋滋冒著油光。
琥珀色的脆皮上撒著細碎的香料，能聞到焦香混著蜜汁的甜味。
陳美玲夾了一塊燒鵝，皮在齒間裂開的脆響把她嚇了一跳。
鵝肉又嫩又滑，油脂在舌尖上化開。
她捂著嘴嚼了兩口，眼睛不自覺地眯了起來。
“這個比上次哥帶回來的還好吃。”
“上次是打包的，走了一路皮都軟了。”
陳振邦把酸梅醬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蘸這個吃，味道更好。”
黎嘉雯也夾了一片叉燒，放進嘴裡慢慢咀嚼。
叉燒邊緣烤得微焦，蜜汁滲進每一絲肉裡，嚼起來又甜又嫩。
吃了幾口，她忽然看著兩人。
“上次吃燒鵝還是在寶安過年時。”
“你爸扛回來的那隻燒鵝沒這個大，皮也沒這麼脆，不過那時候覺得那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東西。”
陳美玲抬起頭，嘴角還沾著酸梅醬。
“我怎麼不記得？”
“你那時候才四歲，能記得什麼。”
黎嘉雯拿手背幫她擦了一下嘴角，“你哥搶到了鵝腿，你追著他滿院子跑，追不上就蹲在地上哭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陳美玲轉頭看陳振邦。
“真的，你哭得整條巷子都能聽見。”
“那是我小時候，現在才不會。”
她說完又夾了一塊燒鵝，想了想，把這塊放到黎嘉雯碗裡。
“嘉雯姐你多吃點，你在廠裡午飯肯定沒這個好吃。”
黎嘉雯低頭看著碗裡那塊油亮亮的燒鵝，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廠裡午飯是一葷一素，也還行。”
“一葷一素是什麼？”
“炒青菜，肉片炒青椒，雖然肉很少，但每天都有熱的吃，很不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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