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鐵手哥。”
裡面傳來沉悶的擊打聲，一聲接一聲，整面牆都在震。
阿標站在刀疤強後面，脖子不自覺地縮了縮。
“進來。”
刀疤強推開門。
房間很小。
一張木床，牆上貼著舊報紙，靠窗的地上鋪著一塊磨得發亮的木板，木板上放著兩個鐵環和一卷舊繃帶。
天花板的橫樑上掛著一個沙包，沙包外殼已經裂了好幾道口子，裡面的細沙從縫隙裡漏出來，在地上積了一小撮。
鐵手正對著沙包練拳。
赤著上身，只穿一條黑褲，腳上沒穿鞋。
他出拳不快，但每一拳都沉得嚇人。
沙包被打得蕩起來，又落回來，再蕩起來。
汗從他後頸流下來，沿著脊背往下淌。
打完了。
鐵手拿毛巾擦汗，也不看他們：“阿強，什麼事。”
刀疤強走進去，把門帶上。
他站在離鐵手三步遠的地方，手不自覺地捏著褲邊。
“鐵手哥，我被人打了。”
鐵手把毛巾搭在肩上，轉過身來。
他比刀疤強高半個頭，肩膀很寬，胸口的肌肉一條一條地鼓著，像是用粗麻繩編出來的。
他的眼睛很靜，像兩粒泡在水裡的石頭。
“誰打的。”
“陳振邦，彌敦道開電器鋪的。”
鐵手沒說話，等著。
刀疤強嚥了口唾沫，把事先想好的話一句一句往外倒。
“他搶我朋友的生意，我去替人說和，他不但不領情，還追到油麻地來，把我的人全打了。”
“我自己也捱了他一頓。”
“鐵手哥，你看我臉上這傷，就是那天晚上被他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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