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太，你車間現在有風扇嗎？”
“有，四把，全是半壞的，去年找福記的李老闆修過一回，修了跟沒修一樣，還收了我三十塊，我廠裡那幫姐妹說他是騙子。”
“四把舊的先修修看，能修好，你就不用買新的，修不好的我再說，新裝的話，翻新機我這裡有檯扇，也有那種大吊扇，吊扇要訂貨，檯扇隨時有，你明天可以先來鋪子裡看貨。”
“好，我明天過去看看。”
方太說話乾脆。
一句廢話沒有。
吳老闆那邊也開了口。
“陳師傅，我燒臘檔想擺一臺電視在門口，不用太大，十四寸就行，用來放粵劇，吸引客人，我那邊一天到晚都是油煙氣，新電視買來也糟蹋，你翻新的就行。”
“十四寸的還有兩臺，都是松下，你哪天有空來鋪子看。”
“明天，我明天就過去。”
鄭伯說他的涼茶鋪收音機還能用。
就雜音大。
想修不想買。
陳振邦應了。
說改天帶工具去他鋪子裡看。
話題開啟之後，幾個老闆越聊越開。
何老闆端菜上來，大家就著菜說。
方太吃著吃著，忽然問了一句。
“陳師傅，你那些翻新機，保修幾年？”
“三年，維修免人工，只收零件錢。”
“三年？”
方太停下筷子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廠裡那些新買的工業衣車，也就保一年，你一個翻新的風扇，保三年？”
“敢保，我的機器我自己修，清楚每一臺哪裡換過、哪裡沒換過，保三年不是嘴上說說。”
桌上幾個人都安靜了一瞬。
吳老闆舉起啤酒杯。
“衝這個，我明天一定來。”
大家碰了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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