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下一臺，插上電，按下開關。
風“嗡”地一下吹起來。
幾個工人的腦袋同時轉過來。
那風又大又勻，吹得地上的水泥灰直往兩邊散。
“舊風扇，電機換過，吹一天不燙手，三十三一臺，可以先試。”
一個穿紅背心的男人先湊過來，站在風扇前吹了半分鐘，眼睛眯著，一臉受用。
“這風不小，比我屋裡那把新的還夠勁。”
又過來個工頭模樣的男人，掀衣服擦了把臉，蹲下看後蓋。
阿坤利索地把後蓋拆開，露出新換的電機。
工頭伸手摸了摸，又側耳聽了一陣，站起來，對著風扇站了一會兒。
“看起來不錯，給我們來兩臺。”
“行。”
兩個人把風扇搬進工棚。
紅背心還蹲在第三臺前頭，問阿坤能不能拿舊收音機抵幾塊。
阿坤看了眼他掏出來的舊收音機，殼裂了，裡面件還全。
“風扇三十三，你這舊收音機抵三塊，再給三十。”
紅背心回工棚翻出錢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，數了三遍，數出三十交給阿坤。
阿坤收了錢，把舊收音機往車筐裡一擱。
回程經過廢品站，他又花四塊錢收了兩臺舊收音機、一把破風扇。
破風扇的網罩變了形，但機身還完整。
他拿繩子綁緊，慢慢騎回鋪子。
到鋪子時天已經黑透了。
美玲在櫃檯後面記賬。
陳振邦在工作臺拆一臺舊收音機。
“風扇賣了三臺，有一臺用箇舊收音機抵了三塊錢。”阿坤把錢放櫃檯上。
又轉身把廢品站收來的貨一樣樣搬進來，“廢品站又收了三臺。”
“行。”陳振邦沒抬頭，眼睛還盯著電路板。
美玲記完賬，抬頭說：“哥，嘉雯姐說月底過來。秀芳姐也想一起來，她說她爸教過她電路，能幫忙修機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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