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振邦也不催。
他轉頭看了眼窗外的街。
早市已經收了幾個攤子，兩個阿婆在對面挑菜。
“這樣吧。”方先生先開了口，“兩萬六，你誠心買，我再放兩千，兩萬六，不能再低了。”
“兩萬三。”
“兩萬五千五。”
陳振邦搖頭。
“方先生，你下個月就要走，這房子多放一個月，就多一個月的空置，你人去了加拿大，到時候更麻煩，現在賣了，您也安心。”
方先生低頭，看著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嘆了口氣。
“兩萬三千五，這是我的底價了，再低，我寧願擱置著。”
陳振邦沒馬上接話。他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幾下，像在計算。
其實賬他早就算清了。
“好，兩萬三千五。”
他伸手從懷裡摸出一箇舊信封，放在桌上。
“我準備了七千現金，今天就能給，剩下的每個月五千五，分三個月還清。”
方先生看了看那個信封，說：“陳生，我不是不信你，但我下個月就去加拿大了，你說分三個月，到時候我人不在香港，你怎麼給？”
陳振邦道：“這個我考慮過，你走之前，我們一起去律師樓，把樓契轉讓書先簽好，再立一份授權書，委託律師樓代管，我每個月的錢，直接交給律師樓，等最後一期還清，律師樓把轉讓書和樓契全交給我，我自己去田土廳辦轉名，你人在加拿大，一樣能過戶。”
方先生聽完，點了點頭：“這個辦法倒是穩妥，不過律師費怎麼算？”
“我先墊，你只要去籤個字就行。”
方先生拿起信封，抽出裡面的錢，數了兩遍。
七千塊，新新舊舊，碼得整齊。
“好，明天上午，我去你鋪子，咱們一起去找律師。”
“行。”
陳振邦回到鋪子，給張志文去了個電話。
“張先生，我買樓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。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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