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振邦放慢下來。
繞好之後，他把線頭刮漆，上錫，再用乾布把骨架外的松香擦乾淨。
一個電感，半指粗，拿在手裡很輕，但看起來齊齊整整。
電容和電阻都是林秀芳遞的。
每遞一件，陳振邦就報一個數，她那邊同時在本子上對一遍。
林志遠負責把元件腳折彎，插進基板孔裡。
陳振邦再一個個焊上。
焊的時候，陳振邦沒說話。
林志遠幫他扶著板子，眼睛一直盯著焊點。
陳振邦的焊點又小又圓，錫不多不少。
林志遠看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這個和原來那板子完全不一樣。”
陳振邦解釋道：“原來那板子，主要問題不是焊的差。”
“引數錯了，焊得再漂亮也沒用。”
“反過來，引數對了，焊點醜一點，聲音也不會差到哪去。”
“但你既然要學，最好兩個都別錯。”
林志遠贊同地點點頭。
前後不到一個鐘頭，一套分頻器做出來了。
基板不到巴掌大，上面一個電感、一個電容、一個電阻，三樣東西，清清瘦瘦地排著。
陳振邦把它放到檯燈下，左看右看，又拿萬用表量了通斷。
林秀芳把最後幾個數記完，“和圖上標的都對上了。”
“接上試試。”陳振邦說道。
林志遠把分頻器接回那對五寸箱。
陳振邦接好功放，放的是譚文耀店裡拿回來的試音碟，一段女聲清唱。
聲音出來的時候，阿光從門口走了進來。
他本來要說什麼，聽見聲，又站住了。
女聲很清，沒有之前那種悶在箱子裡的感覺。
高音不尖，低音也不轟，整隻箱像被什麼東西順了一遍。
“陳老闆，這比原來那對好多了。”林志遠面露驚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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