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陳振邦在工場教阿坤看電路圖。
阿坤基礎不差。電阻、電容、二極體，這些東西他早認全了。
鋪子裡收上來的舊電風扇，有幾臺就是他獨立翻新的。
他缺的是看整張圖的本事，線一多，腦子就亂。
陳振邦拿了一張分頻器圖紙，把上面分成幾塊講。
哪裡是輸入，哪裡走高頻，哪裡走低頻。
阿坤聽得認真，不懂的地方會自己先想幾秒，再開口問。
“這個電容，為什麼放在這裡？”阿坤指著圖上一處問。
“濾掉高頻，留低頻過去。”
阿坤點點頭，又低頭看紙。
他看得慢，但已經不像剛來時那樣見什麼都是新的。
林志遠在旁邊補分頻器，偶爾聽一耳朵。
晚上十點，陳振邦讓阿坤先回去。
“明天還要開工。”陳振邦把圖收起來，“真想學，以後每晚來一個鐘頭。”
“好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陳振邦到的時候，林秀芳已經把地掃了，工作臺也擦過。
林志遠來後，三人各忙各的。
門鈴尾數還沒做完，分頻器又有幾套要補。
陳振邦自己則在等成叔的鐵件。
上午過得很快。
快到中午，阿坤過來了，和眾人聊了幾句之後，他準備去買午飯。
剛走到樓梯口，他又折回來，朝工場裡喊話：“成叔到樓下了，單車後座還綁著貨。”
陳振邦放下手中烙鐵，走到窗邊往下望去。
成叔那輛老舊單車停在門口，人已經走進樓裡。
“你下去接一下。”陳振邦吩咐道。
阿坤應了一聲，轉身快步跑下樓。
林志遠順手將工作臺的零件盒往裡挪了挪，隨口問道：“是定製的鎖件到了？”
“嗯，成叔親自送上來了。”陳振邦依舊立在窗邊，未曾挪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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