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知杳微微欠身：“阿姨好，我是孟知杳。”
然後又跟梁南溪打招呼：“梁總。”
梁予淮匆匆趕來，先是擔憂地看了孟知杳一眼，手心帶著安撫，貼在她的後背。
確認孟知杳沒有異樣，梁予淮才抬眼跟不遠處的賀佩蘭問好：“媽。”
賀佩蘭臉上沒有一點兒母子再見的欣喜，說話的聲音溫和卻沒什麼起伏：“傻站著幹嘛，過來坐吧。”
一時無話，還是梁南溪問起孟知杳去諾瑞面試的結果。
孟知杳坐在梁予淮身側的單人沙發裡，脊背挺得筆直：“前幾天跟Alan聊得很愉快，應該年後會有結果。”
Alan就是諾瑞心外科的主任，也是面試孟知杳的技術大拿。
“那就好。Alan是我三顧茅廬挖回來的，你好好跟著他，不比跟著喬主任差。”
孟知杳感激地笑笑：“謝謝梁總。”
賀佩蘭跟喬從雲有多年的交情，自然知道喬從雲在自己的領域裡要求有多苛刻。
孟知杳能得到她的認可並親自指導，可見孟知杳的優秀。
果然，賀佩蘭聽出梁南溪話裡的玄機，問孟知杳：“小孟是從雲的學生？”
孟知杳解釋：“之前在附一院，是跟著喬主任學習。”
“後來怎麼辭職了？”
孟知杳不願多談：“個人原因。”
“去諾瑞也好，私立醫院多少會輕鬆一些，有什麼事阿淮和你南溪姐都能照應著。”
賀佩蘭又說起孟知杳之前遇到的醫鬧：“這種遇到一次就夠心驚膽戰的了，家裡人知道了得多擔心。”
孟知杳跟梁予淮對視一眼，眼裡閃過愧疚。
知道她又想起了他手臂上的傷，梁予淮的手從沙發扶手上滑下來，覆住她的手背。
他的體溫在她冰涼的皮膚上緩慢地滲透，讓孟知杳安心不少。
梁予淮開口，迅速揭過這個話題：“媽，那些事已經過去了。”
兩人的小動作落入賀佩蘭眼裡，她只掃視一眼，隨即便將視線落在身前的青瓷杯上，重新端起來抿了小口。
“也是。”
恰好這時梁南溪手機響了一下，招手把梁頤然叫過來，小聲吩咐她：“去接季宛阿姨。”
小孩子一走，偏廳就只剩下他們四個人。
梁南溪雖然坐在現場，但沒說話，她打從心眼裡不喜歡這種場合。
簡單交流一輪下來，孟知杳放鬆了些，她想象中的審視和質詢並沒有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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