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推開門就聞到清新的茶香。
孟知杳並肩跟梁予淮站在一起，跟賀佩蘭問了好。
賀佩蘭依舊和藹，拍了拍她身邊的一個座位，招呼孟知杳過去坐。
到了晚間，賀佩蘭換了一件月白的羊絨開衫，領口彆著一枚翡翠胸針，水汽氤氳裡，看起來柔情似水。
賀佩蘭沏好了一壺茶，茶湯清澈，盛在薄胎骨瓷杯裡，輕輕擱在孟知杳跟前。
“這茶是老爺子珍藏的，今天你來才捨得拿出來喝，嚐嚐？”
茶湯入口清潤，帶著幽幽毫香。
但孟知杳品不出個好歹來，只憋出來一句乾巴巴的“好喝”。
梁予淮解圍：“管他什麼茶，能解渴就是好。”
賀佩蘭聽了莞爾一笑：“阿淮說得對。”
品過一輪茶，賀佩蘭又提起下午那個小插曲。
“蔣姨的丈夫以前是阿淮爸爸的朋友，這些年一直都有交情。她人不壞，就是嘴上沒個把門兒的，阿姨替她跟你道個歉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賀佩蘭邊說邊替她添茶，孟知杳誠惶誠恐地欠了欠身：“謝謝阿姨，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抬頭時卻瞧見姐弟倆神色怪異地盯著賀佩蘭。
孟知杳的視線拐了個彎兒看向梁予淮，他冰冷的眼神在跟她對視上時才緩緩浮出幾分暖色。
孟知杳猛然想起進屋前梁予淮的提醒。
下午梁予淮在偏廳制止蔣姨時，賀佩蘭那眼睛裡明明是有怒氣的，在怪梁予淮不該傷了親朋之間的和氣。
現在卻親自給她道歉。
太反常了。
一切都很反常。
梁予淮從書房出來，有過短暫的情緒失控，後來又總是欲言又止、有口難言。
梁南溪也不對勁。
她這一整天都像個掛件似的跟在賀佩蘭身邊，完全把自己當個局外人，從不主動開口說話。
還沒等孟知杳徹底想明白，手背傳來溫熱的觸感，是賀佩蘭的手覆住了她的。
“看到你們感情這麼好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阿淮爸爸去世得早，我也沒怎麼陪他，老爺子對他期望很高，對他嚴厲了些。”
賀佩蘭看了兒子一眼，臉上浮現出心疼：“他這些年漂在外頭受了不少苦，還好現在有你了。”
說著，她拿出一旁的一個錦盒，開啟來，裡面躺著一隻羊脂玉的手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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