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予淮扭開臉不去看她，他知道自己那點脆弱的意志力經受不住她的審視。
孟知杳也不動如山。
兩人就這麼僵持了一會兒，梁予淮驟然逼近。
“孟知杳，你就只會對我橫。”
“因為你怎麼都甩不掉。”
孟知杳就連罵人都是極淡的，沒有爆燃的情緒，反倒字字刺耳，句句扎心。
“梁予淮，你明明有那麼多不滿，為什麼不乾脆一點離開我呢。你不是什麼都要最好的嗎，為什麼要一再委曲求全？”
“我該行了吧。我就願意被你吊著，就願意把自尊心丟地上任你作踐，我就是十年都過不去，行嗎孟知杳？”
“我命裡就該有這一劫，我認了。”
如果得不到就會一直不甘心，那就試試得到。
孟知杳做了個艱難的決定：“好，那就照你的意思，我們試試。”
“…只在這裡。”
梁予淮沒來得及細想她這次的試試是不是他以為的那個意思，他那點兒一文不值的驕傲就被她的後半句話砸進淤泥裡。
梁予淮被丟進無盡的虛妄，周遭什麼都沒有，沒人能幫他，孟知杳也幫不了他。
他什麼都沒說，只是無奈又失望地搖了搖頭。
半晌，他才找回自己。
“孟知杳，你還真是知道怎麼羞辱我。”
*
第二天早上，孟知杳如往常一樣去餐廳吃早飯。
在醫院這兩年，孟知杳都沒有好好吃過飯，幾乎每一頓都是為了填飽肚子，維持基本的生命體徵。
現在終於有時間享受一日三餐。
社群的早餐很豐富，味道也不錯，還有不少永澄湖當地的特色
孟知杳每樣取了些，找了個角落的位置，準備慢慢享用。
剛準備坐下，林星州跟其他幾個朋友一起來了餐廳。
年輕男孩互相打鬧著，林星州被人推了出來。
他定了會兒，才起步向孟知杳的方向去。
孟知杳坐下沒多久，林星州出現在她對面。
“姐姐早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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