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顯幼稚的安慰逗笑了孟知杳，那些壞情緒很神奇地消失了。
玩笑歸玩笑，梁予淮正色道：“孟知杳，你是個很好的醫生。”
孟知杳把他的誇獎當成是安慰她的糖衣炮彈：“工程師說話要實事求是。”
“我是患者家屬，患者本人也覺得你很好，這還不夠實事求是嗎？”
如果不談她的心結，孟知杳自認在對待患者時，一直都是盡心盡力的，這一點她倒是不含糊。
但梁予淮舉的例子不夠典型。
“你爺爺那是愛屋及烏。”
“愛屋及烏？”梁予淮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，“當時恨不得跟我撇清關係的是誰啊？”
“你這人！”孟知杳搡他一把，“說你記仇你還上癮了。”
梁予淮被推得後仰，仰面朝上笑了下。
今天之前，梁予淮尚不敢奢望他和孟知杳會有這樣的時刻。
無所事事地窩在家裡，說些言不及義的話。
對話不著邊際，他飄飄蕩蕩的心卻定了下來。
梁予淮將她嗔怪的神色收進眼底，喉頭滾動，他好想吻她。
可惜不能。
她的病剛好，接吻會把病毒傳染給她。
孟知杳在梁予淮昂首的瞬間，掃過他緊繃的頸間，淡青色的血管在單薄皮膚下虯扎蜿蜒，脆弱又有力量。
燈光明亮，修長的脖頸被光影分割成黑白兩端，喉結像一座漂浮小島，隨著浪潮翻湧，在黑與白之間浮動。
她伸手，試圖讓它安頓下來。
梁予淮緊急制住她作亂的手指，眼底閃過些許慌張和一絲驚喜，他張了張唇，卻又什麼都沒說。
最終還是強行平息了心底的震盪，狠下心：“…我也得回去了。”
再待下去，有些情態就有失控的危險。
孟知杳抬眼，有些失落：“這麼早？”
“捨不得我？”
“嗯。”
堅定的聲線讓梁予淮心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笑她：“孟醫生還有這麼黏人的時候？”
這就已經到黏人的程度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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