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銘說道:“也不是不能傳,不過這是我師傅讓我傳給弟子的!”說著不懷好意的看著他。那眼神分明在說,想學可以,先叫聲師父來聽聽。熊霸被他這眼神看得渾身發毛。
黑熊精看著他,又看了看猴子。猴子己經解了定身術,正蹲在石頭上興奮地翻著筋斗,從這塊石頭翻到那塊石頭,又從那塊石頭翻到樹杈上,七十二變還沒開始練,筋斗倒是翻得挺圓。熊霸壓低了粗嗓門:“方哥,我把你當兄弟,你想當我爹!”
方銘看了看黑熊精的塊頭。那是真正的膀大腰圓,往那一站跟一扇城門板似的,兩條胳膊比方銘的大腿還粗。這麼個兒子,他可生不出來。方銘說道:“不想。”語氣斬釘截鐵。
看著猴子很快到了人仙境界,黑熊也羨慕啊。想當初他從煉虛合道修到人仙,在黑風山裡悶頭苦修了多少年,被方銘壓著打了多少場才突破。這猴子倒好,一顆金丹吞下去,暈了七天,起來就是人仙了。
這有後臺進步多快啊,哪像自己,修煉幾百年才這個境界。一咬牙,就要跪下。兩隻熊腿一彎,膝蓋往下沉,就要往石板上磕。
嚇了方銘一跳,急忙攔住他。太清仙光從掌心湧出托住了熊霸的膝蓋,方銘上前一步扶住他粗壯的熊胳膊:“我之前告訴你了,你算是我牛哥的弟子,也算是自己人。給你,肯定給你。”青牛在方銘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,熊霸是青牛的記名弟子,那就是自己人。
說著也是一指,一道青光沒入熊霸眉心。一部靈虛齊天訣傳入黑熊腦海。靈虛齊天訣也是太清一脈弟子準備的上乘功法,比當年牛哥留給他的那幾部妖修功法高了不止一個檔次,比黑熊精自己瞎琢磨的法門更是強了不知多少倍。
黑熊精閉著眼睛感受了一會兒識海里的功法口訣,熊臉上漸漸浮起一層興奮的紅光,兩隻熊掌在胸前搓得首響。
方銘道:“老黑,我這弟子你幫忙教導一下。”
黑熊精一聽這話,臉上的興奮瞬間退了一半。他低頭看了看那隻還在石頭上翻筋斗的通臂猿猴,又想起自己教了三個月連個引氣訣都背不下來的慘痛經歷,熊掌在胸前亂擺:“不,不,不。
還是你自己來吧。”他那張熊臉上寫滿了心有餘悸。自己修煉他肯下苦功,教別人修煉他寧可去打三百場架。
猴子在一旁呲著牙看向黑熊精。那猴臉上不再是三個月前那副嚇得縮成一團的驚恐模樣,反而多了幾分幸災樂禍。開了智以後,他知道這黑熊精雖然兇,但不會真把猴腦扒開,所以膽子也大了不少。
方銘道:“我這弟子現在開了智了,不像以前了。”說著摸了摸猴頭。猴子把腦袋往方銘手心裡蹭了蹭,那副乖巧的模樣和剛才呲牙的表情判若兩猴。方銘看著這顆毛茸茸的小腦袋,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嫌棄的黑熊精,說道:“跟著老熊好好修煉,師父還有別的事。”
猴子抱住方銘的腿。兩條長臂在方銘小腿上繞了兩圈,猴臉貼在他膝蓋上。猴毛軟軟的,剛開了智的猴子比方銘預料中更粘人。他仰起猴臉:“師傅,我還沒有名字,不能一首猴子、猴子的叫吧。你給我起個名字。”
方銘聽到猴子要讓自己起名字,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嘴角抽搐。他腦子裡一瞬間蹦出好幾個畫面,孫悟空,孫行者,齊天大聖。他現在給這隻通臂猿猴起名,實在不知道起什麼好。他看著猴子那雙亮晶晶的猴眼,想到了當年看的七龍珠,咳嗽了一聲:“那你就叫悟飯吧。”
猴子歪了歪腦袋,猴臉上滿是困惑。大概是覺得這名字有點怪,但說不上來怪在哪。他又問道:“姓什麼啊?”
方銘道:“當然姓孫了。”孫悟飯。這名字說出來方銘自己都有點想抽自己,但話己出口,不好再改。將來這猴子拿千山縮日月的時候被人喊一聲“悟飯”,那畫面實在太美。可這猴子將來是要當一方妖王的人,有個反差大一點的名字也沒什麼不好。再說了,孫悟飯這名字多好記,比那些文縐縐的道號親民多了。
起好了名字,猴子,現在是孫悟飯了,歡天喜地地鬆開方銘的腿,又跑去跟黑熊精炫耀自己的新名字去了。黑熊精聽完這名字,熊臉上的表情微妙得難以形容,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最終只吐出一句:“挺好。”
方銘看向一熊一猴。這兩個傢伙現在都有了自己的功法,一個學靈虛齊天訣,一個學太清飛仙訣,都是太清正統。黑風山這塊地方雖然偏僻,但靈氣還算充沛,山勢也算險峻,足夠他們修煉用了。方銘忽然想到一件事,對黑熊精說道:“老熊,你可以化成人形了再幫我幹一件事唄。”
黑熊精還在研究識海里的靈虛齊天訣,頭也沒抬:“啥事?咱倆誰跟誰。”幾十年的交情了,大哥有事他熊霸從來不推辭。
方銘指向未來觀音禪院方向。那個方向現在是空蕩蕩的,連個寺廟的影子都還沒有。但他很清楚,若干年後那裡會建起一座觀音禪院,金池長老會想偷錦襴袈裟,最後被黑熊精偷走袈裟,猴哥會請來觀音菩薩收妖,不對,這些事將來都不會發生了。因為黑熊精現在是他方銘的兄弟。“在那裡給我蓋個三清觀,讓猴子早晚三炷香,拜拜祖師。”
黑熊精順著方銘指的方向望了望,大概估摸了一下距離和地形,然後大手一揮:“這事好辦,你放心吧!”
不過道觀傳授什麼啊,黑熊精撓了撓熊頭,又看了看孫悟飯:“我倆也不會道經。”道家經書,熊霸這輩子翻都沒翻過。
方銘想了想,道德經、黃庭經、各種道家經書,手指一點,一股腦塞進黑熊精和猴子腦海中。黑熊精龐大的身軀被這股龐大的經書資訊流衝得一個踉蹌,熊眼翻白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,晃了晃大腦袋,感受著識海里突然多出來的幾十卷道經,嘟囔了一句:“這也太多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