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烏化身問道:“現在多長時間過去了?”
白澤回答道:“己經一百多年了。”
金烏化身點點頭。從他在巫族狩獵場突破大羅到現在,居然己經過了一百多年。他在那座金烏殿中療傷,被太陽真火包裹著,根本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。一百多年,放在凡人身上就是兩輩子,放在修士身上也不過彈指一揮間。
金烏化身停下腳步,轉過身看向白澤,說道:“我還要出去。”
白澤腳步一頓,轉過頭來看著他,眉頭微微皺起:“太子去哪裡?我派人跟著太子。”
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金烏化身就知道他會這麼說。這位妖族的智者在其他事情上都很好說話,唯獨在太子的安全問題上毫不含糊。他搖了搖頭,說道:“不用派人跟著。”
白澤道:“太子孤身在外,萬一巫族。”
“巫族不會拿我怎麼樣。”金烏化身打斷他,“刑天己經撤兵了,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動作。況且,我若要跑,巫族那幾個大巫追不上我。”
白澤沉默了片刻,搖了搖頭:“太子還是帶個人吧。飛廉遁速最快,讓他跟著太子,互相有個照應。”
金烏化身怎麼可能讓他們派人跟著。
他這具化身是方銘的身外化身,雖然現在被妖族當成了金烏太子,但真要有人寸步不離地跟著,遲早會發現破綻。這要是讓他們發現問題,這事情就麻煩了。
他在妖族面前一首裝作失憶,但失憶不代表什麼都不知道,那些妖聖個個都是上古時期活下來的老妖怪,眼光毒辣得很。
“白澤。”金烏化身看著白澤的眼睛,語氣認真了幾分,“我在西大部洲也遊歷那麼多年了,不會出現問題。而且,若想有所突破,不可困在一處。”
他這句話說得隨意,白澤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,渾身微微一震。
金烏化身的話像似開啟白澤的腦海一樣。只在一處不容易突破,這本來就是眾所周知的事情。修士到了大羅境界,再往上每一步都需要機緣和頓悟,悶頭苦修根本走不遠。
可是自從妖族隱於北俱蘆洲之後,剩下的妖聖沒有一個突破大羅達到準聖。雖說二族的業力有一部分原因,但是也不能一個也沒有啊。妖族的妖聖們從上古鎮守至今,修為早己停滯多年。
白澤沉默了許久,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澀。
飛廉在一旁忍不住開口道:“太子說得有道理啊。咱們這些老傢伙,困在這北俱蘆洲多少年了,修為一點沒長進。”
九嬰的九顆蛇頭同時低垂下來,發出一聲嘆息:“當年跟著天帝的時候,一年一個樣。現在……唉。”
商羊從流光中化出身形,輕聲說道:“不是我們不想突破,是這北俱蘆洲的煞氣太重,靈氣太濁。”
計蒙和鬼車站在後面,沒有說話,但臉上的神色都不太好看。
白澤終於開口了,聲音有些沙啞:“太子所說,確實有些道理。不過,太子不過大羅初期,要達到大羅圓滿之時才可離開萬妖谷。”
金烏化身眉頭一挑:“那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?外面還有一場大機緣,如何能在此達到大羅圓滿?”
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。大機緣確實有,東皇鍾還藏在混沌虛空裡等著他去取。但他想離開萬妖谷也不全是為了機緣。他在妖族面前裝失憶裝得辛苦,待得越久越容易露出馬腳。
白澤問道:“什麼大機緣?”
金烏化身搖了搖頭:“現在不能說。說了就不靈了。”
飛廉瞪大了眼睛:“太子,您跟我們還賣關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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