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銘便將金魚精的來歷大致說了一遍:“原是觀音蓮花池裡養的一條金魚,每日聽經修行,修成了手段。趁觀音去赴盂蘭盆會,偷偷溜下界來,佔了水黿的洞府。”
熊霸聽完,熊掌在胸脯上拍得咚咚響:“不就是條魚嗎!方哥放心,我老熊最擅長的就是吃魚。紅燒清蒸,樣樣在行。”
孫悟飯把燒火棍往地上一頓,猴臉上滿是自信:“師父,我和熊叔一定把那金魚精拿下。它跑不了。”
方銘點了點頭:“那金魚精有些道行,你們不可輕敵。到了通天河先摸清虛實,再動手。”
熊霸道:“方哥放心,我老熊打仗不是一天兩天了,先看後打,打不過就跑,回來再想辦法。”
孫悟飯也道:“師父放心,我看著熊叔,不讓他蠻幹。”
熊霸瞪了他一眼:“誰蠻幹了?我那是勇猛!”
孫悟飯嘿嘿一笑,也不反駁。
方銘道:“那便去吧。若是事不可為,回來從長計議。”
兩人說完便往外走。熊霸走到殿門口,忽然又折回來,撓了撓熊頭,說道:“對了方哥,有件事差點忘了。”
方銘道:“什麼事?”
熊霸道:“距離道觀不遠有三妖,就是那三隻虎羊鹿,上次你開壇講道的時候他們每回都來聽。他們想要拜我為師,說願意入我道門。我尋思著這事得問問你,收不收?”
方銘想了想,說道:“還是不要收了。讓他們當個觀中僕人便好,平日裡灑掃打雜,聽你們講道也算是一份善緣。”
熊霸點了點頭:“行,我明白了。那仨妖雖然有些修為,但根基不穩,心性也不夠,當僕人正好磨磨他們的性子。那我回頭跟他們說一聲。”
方銘道:“跟他們說清楚,若有不軌之心,觀中不留。”
熊霸道:“這個自然。那我就先去收拾那條金魚了。”說完和孫悟飯並肩走出太清觀。
兩道遁光從山門前升起,往西而去。
孫悟飯、熊霸二人飛向通天河。從太清觀出發,不多時便望見了那條浩浩蕩蕩的大河。河水渾黃如漿,波濤滾滾,河面上霧氣蒸騰,水聲轟鳴。八百里的河面寬闊得一眼望不到對岸,浪頭拍在岸邊的礁石上激起數丈高的水花。
熊霸將黑纓槍往肩上一扛,咧嘴笑道:“悟飯,走吧,看看那個金魚精如何。”
孫悟飯把燒火棍握在手中,猴臉上滿是躍躍欲試,說道:“熊叔,你說那金魚精長什麼樣?是紅燒好還是清蒸好?”
熊霸哈哈一笑:“先打了再說!紅燒還是清蒸,打完了看心情!”
二人掐著避水訣一頭扎入河中,河水自動往兩邊分開,露出河底一條筆首的通路。河底的蝦兵蟹將正在水府門前巡邏,遠遠看見兩道遁光氣勢洶洶地殺過來,嚇得連滾帶爬地往水府裡跑。
一個蟹將橫著身子跑得飛快,邊跑邊喊:“大王!大王!不好了!有人打上門來了!”
幾個蝦兵一邊跑一邊把手中的長矛都丟了,連滾帶爬地竄進水府大門,嘴裡喊著:“大王!外面來了兩個兇人!”
水府內的金魚精正躺在那張從水黿洞府裡搶來的珊瑚椅上打盹,被外面的喧譁聲吵醒,坐起身來,皺眉道:“吵什麼吵?什麼兩個兇人?”
蝦兵跪在門口,哆嗦著說道:“大王,一個黑熊精,還有一個長臂猴,拿著兵器殺過來了,蟹將軍己經被那熊精一槍挑飛了!”
金魚精眉頭皺得更緊了,心中納悶:我這還未開始,怎麼他們就來了?菩薩說不是還有幾年嗎?觀音菩薩當初放它下界時明明說了,取經人還要好幾年才能走到通天河,讓它在此好生修煉,到時候配合菩薩演一齣“靈感大王”的戲碼,給取經人添上一難。可現在取經人還沒影呢,怎麼就有人殺上門來了?
它從珊瑚椅上站起來,拿起武器。那是一柄九瓣銅錘,錘頭上刻滿了蓮花紋路,在洞府的燈火下泛著淡金色的光芒。它提著銅錘大步走出水府,嘴裡罵罵咧咧:“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不長眼,敢來我靈感大王的地盤上撒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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