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寂靜無聲,唯有茶香嫋嫋、松風穿窗。
一盞涼茶漸冷,方銘不急不躁,自行抬手續茶,靜待鎮元子思慮決斷。
許久,鎮元子緩緩收斂心神,神色恢復平靜,目光銳利而清醒,緩緩開口:
“天下從無免費機緣。道友專程登門,贈我一場萬古大造化,坦誠告知我未成道途。那麼,道友所求何物?”
他修行數萬載,深諳大道規則、人情世故。
世間一切善緣,皆有因果;世間所有饋贈,皆有代價。
方銘放下茶盞,坦然一笑,坦蕩至極,毫無半分遮掩:
“我所求,唯有二字——人道。”
“人道?”鎮元子微微蹙眉,心生疑惑。
方銘目光望向殿外蒼茫山河,語氣鄭重,道出自身萬古執念:
“不錯。”
“如今天地格局,天道獨尊、壓制萬法,地道沉淪、人道卑微。”
“我人族初立、勢弱力薄、夾縫求生,雖為天地未來主角,卻因人道不顯、氣運被壓,始終差了一線登天之機。”
“晚輩立武道、開化人族、凝聚族運、傳承道統,千般佈局、萬種耕耘,所求從無一己私利。”
“我只為打破天道桎梏,等待人道大勢覺醒、徹底顯化,讓人族堂堂正正立足洪荒,不仰神佛、不依巫妖、不求天道,只憑己身、自成大道、自立乾坤。”
一番話,坦蕩赤誠、心懷蒼生、格局浩瀚。
鎮元子靜靜聽完全部言語,心中所有疑慮、防備、試探,盡數悄然散去。
殿外天色徹底暗沉,夜幕籠罩萬壽群山,山間夜風微涼、露氣漸濃。
他望著眼前心懷一族、眼藏天地的年輕修士,沉默良久,終於緩緩一笑。
笑意清淡,褪去所有疏離、謹慎與自持,只剩釋然與認可:
“你這人,倒是坦蕩純粹。不求虛名、不藏私心,連自身終極目的,都首言不諱、坦蕩示人。”
方銘拱手,語氣真誠:
“與道兄這般萬古真仙相交,遮遮掩掩、唯利是圖,反倒落了下乘。今日道兄若願為未來人道一線生機駐足相助,這份人情,我方銘、整個人族,永世銘記。”
鎮元子眸光微動,心中己然決斷。
地道與人道,本就同源共生、唇齒相依、休慼與共。
天道壓制二道,今日助人道,便是來日助地道,亦是助自身成道。
利弊通透、因果明朗、大道可期。
他不再猶豫,重重點頭,沉聲應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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