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施主說笑了。”
釋梵音不急不惱,目光越過花滿天,落在雲知微身上:“貧僧並無他意,雲施主是知曉的。所以花施主這般急切,倒讓貧僧有些費解。”
“不知貧僧是何處得罪了前輩?”
“無相你還真是——”
“夠了!”
雲知微終於忍無可忍。
她繞開擋在身前的花滿天,站到兩人中間,兩隻手往兩邊一伸,做了個“打住”的手勢:“都閉嘴!”
三個字,乾淨利落。
花滿天張了張嘴,到底沒再出聲。
釋梵音也只是垂了垂眼,佛珠在指間轉了一圈。
雲知微揉了揉太陽穴,先轉向花滿天,決定還是演一下:“花長老,您來找我做什麼?”
花滿天臉上的表情變臉似的換成了平時那副散漫模樣,唇角彎起來,眼睛也亮了幾分,語氣裡還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,也配合著演起來。
“咳咳,方才抓周宴上的事是我天劍宗不對,先在這給雲少門主賠個不是了。”
“這不就想著帶雲少門主去萬劍冢賠罪,那裡頭藏了不少我天劍宗歷代劍修留下的寶貝,都是無主的,你看上什麼儘管拿就好!”
雲知微眼睛微微一亮。
萬劍冢。
這名字一聽就是個好地方啊。
她如今的劍法根基已有,但高階劍招一直是短板。
樓聽雪給的是水系功法,花滿天教的又多是零碎招式,若能得一部完整的劍修傳承,對她來說確實是極大的助益。
“當真?”雲知微狠狠心動了。
“我還能騙你不成?”花滿天挑眉,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,“怎麼,在少門主眼裡本長老就那麼不靠譜?”
釋梵音就站在旁邊,把雲知微那點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。
他垂著眼,指腹緩緩捻過腕間佛珠,片刻後開口,語氣溫潤如常:“雲施主,貧僧這邊已無事,你若有要事,先行便是。”
雲知微轉頭看了他一眼,釋梵音面色平和,整個人又恢復了那副萬事不掛懷的從容佛子模樣。
“佛子那你這眼……”
“無礙,是施主是幫了貧僧大忙,給了施主便就是施主的了。”
“貧僧只是損耗了些修為,休養一陣便能好轉,施主不必掛懷。”釋梵音目光溫和,淡笑道。
雲知微見狀也就沒再推脫,只是暗自打算後面想辦法還掉人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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