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英笑笑，摩挲著手掌下的衣料不說話。
當然，她發了第一個月的工資，禮物也有張鵬和關驍的份兒，但簡鬱摸不準他們的喜好，索性請三人在夜市吃了頓烤肉。
這幾天，關驍和簡鬱早上一起出發，在火鍋店前一個路口分開，似乎形成了默契，一個早上在樓下等，一個提著早餐上車。今天早上，她起床看到了關驍早上六七點發的微信，說自己明早有事，讓她自己去上班。
簡鬱回了句“好”，急忙洗漱下樓去趕公交。早上怕遲到，她走得急沒打傘，南城的天氣說變就變，哪管你帶不帶傘，公交車走了兩站就下起瓢潑大雨。最要命的是，眼看距離十點上班還有十分鐘，短短幾公里的路段發生了事故，公交車停在馬路中間，半晌挪不了十米。
車上有很多上班的乘客，焦急問司機什麼時候能走，司機擰開保溫杯喝口茶，“不知道哎，哪兒說得準？”
她看了看手機，喊司機大叔開門，心一橫埋頭抱著書包往店裡狂奔。
小六見她一身溼透氣喘吁吁，從自己包裡拿出紙巾，“晚幾分鐘就晚了唄，著急啥。”
簡鬱渾身狼狽，拿紙巾擦擦頭髮上的水，戴上圍裙開始工作。店裡冷氣開得足，她一身溼衣服被冷風吹乾，下午後背一陣陣冒冷汗。
隔天早上，簡鬱在路口買了三個肉包子和兩杯熱豆漿。
上了車，關驍看她小口喝豆漿，隨口問，“吃過了？”
“沒。”簡鬱說話帶著明顯鼻音，聽起來悶悶的，“沒什麼胃口。”
病來如山倒，終於又熬過了一天，下班後，簡鬱給黃英發了個訊息，說自己不過去吃飯了，想回家洗個澡睡一覺。
她回到合租房，拿好洗漱盆走向浴室，習慣性地反鎖門，然後拉一下門把手確保鎖死。
結果手一拽，門開了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簡鬱皺起眉頭，低頭仔細檢視門鎖縫隙，不鏽鋼鎖釦的內側有一道很新的金屬劃痕，劃開了門鎖卡扣的位置。
合租房原先是她和一男一女合租，前幾天女室友搬走回老家，次臥空出來，新客還沒找到，只有她和小范二人住。
她抬頭看一眼小范的房門。門縫底下透出光，關得很嚴實。
她走過去敲幾下。片刻後，小范推開門，身上只穿條寬鬆平角褲，胸口和額頭上掛著汗，呼吸頻率有些亂。
“小簡，什麼事？”客廳的燈光斜著照在他厚眼鏡片上。
“你動過客衛的門鎖嗎？”
“沒動過啊。我屋裡有廁所，一直不都是你們女孩子在用那個嗎？”小范扶了扶眼鏡。
“房東今天來過？”
“那我就不清楚了。”小范聳聳肩，身子往門框上一靠，“門鎖壞了？你要是急著用，可以來我房間洗。”
他把自己房門又推開一點，做出一副邀請姿態。
簡鬱心裡犯惡心，沒理他，回屋忍著頭暈給房東打電話，讓對方過來修鎖。
電話那頭依舊是嘩啦啦的麻將撞擊聲，房東語氣很不耐煩，“我人在外頭呢，回不去。你自己先解決吧，修好了留著發票，到時候從房租里扣。”
還沒等簡鬱說話，那邊就掛了。
她嘆了口氣，打算擰把溼毛巾回屋裡擦擦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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