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場裡的塑膠模特沒有他寬闊厚實的肩膀，更沒有他的肌肉線條。工裝外套被他穿出硬朗甚至帶著危險的美劇男主味道。
簡鬱心裡美得很，心道我真是個打扮的天才，應該去給黃英搭配衣服才對。
新衣服上身總有點兒漿洗的味道，關驍脫下重新放回袋子裡。
“挺好看的。”他由衷評價，看著她眼睛，聲音低沈，“比我的眼光好。”
簡鬱手背到身後，身子微微靠向他，像個耍賴的小孩兒：“我的禮物呢？”
關驍一楞，啞聲道：“忘了。”
簡鬱本就是開玩笑逗他的，此刻故意裝作失落，戲精附體，垂下腦袋：“那好吧，沒關係，並不傷心，一點兒也不。”
她轉過身，裝作要走到自己房門口。然而就在握住門把手的瞬間，突然回過頭，眼裡盛滿狡黠笑意。
電視裡，跨年晚會的主持人開始了最後的倒計時：
“十！九！八！……”
簡鬱突然拔腿，幾步跑到關驍跟前。在關驍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，她腳尖用力一蹦，整個人直接撲了上去。
關驍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他的身體反應比大腦快。在簡鬱撲上來的瞬間，穩穩當當托住了她的臀，才沒讓她摔下去。
簡鬱懸空掛在他身上，纖細大腿緊緊貼著他硬邦邦的腰腹。
他眼睛深邃得像一汪深潭，翻湧著濃烈隱忍，鎖著她。
“三！二！一！新年快樂！！”電視裡爆發出排山倒海的歡呼聲。
窗外，煙花轟然升空，五彩絢爛的光芒透過窗戶，將客廳照得忽明忽暗。
簡鬱嚥了口唾沫，大著膽子將嘴唇貼在他側頰。
“關驍，祝你2022年幸福平安！”
說完，簡鬱從他身上跳下來，不理會他此刻的表情，轉身逃一般回到自己房間，“砰”地一聲關上門。
她心跳如鼓，早已蓋過窗外菸花的爆破聲。
外面的煙花還在不斷炸響，五彩的光照在她發燙的臉上。藉著煙花閃爍，她看到了桌子上多出的兩個盒子。
簡鬱走過去。大一點的盒子裡裝的是和關驍一樣的筆記型電腦，上一個她拒收了，他自己留著用，又給她買了個新的同款。
另一個盒子很小，巴掌大，紅色方盒。
她開啟，盒子正中靜靜躺著一串黃金手鍊。手鍊珠子像細蛇一般一環扣一環，在煙花冷光下泛著溫柔金芒。手鍊的正中間綴著一朵工藝精緻的小花。
花瓣簡單、舒展，簡鬱只一眼就認了出來。
苜蓿花。上次她在河邊和他說過的紫葉小花。
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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