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，”簡鬱一本正經胡扯，“到處都是帥哥，靚仔。打扮很時髦。”
“哇塞！”李渺激動地一拍桌子，“真的假的？你沒搞物件，談個……靚仔？”她學著簡鬱的粵語發音，有些不倫不類。
其實簡鬱學得也不怎麼標準。
“唔，談了十七八個吧，數不過來，”簡鬱摸牌，繼續忽悠，“明天你就能見到了，他們排著隊上我家拜年。”
“吹吧你就！”李渺撇嘴，身子回正，“嘴裡沒一句實話。”
打完了牌，李渺拉著簡鬱不讓她走，非要給她化妝。簡鬱躲著臉不肯配合。
“我不化妝，給誰看啊？我奶奶？”
“拜年啊，懂不懂？”
“明天才拜年，今天是除夕啊。”
“新年新氣象，我不管，我新學了韓式妝，你當一下模特。”
李渺輟學後立志當化妝師，如今學了半年，家裡化妝品足足有一大箱子。
拗不過她，簡鬱啃著香蕉乖乖坐在凳子上仰臉。
“我先把羽絨服脫了，別弄髒。”
李渺看著純白的毛領子，確實髒了不好清潔：“行。”
半個小時後，簡鬱被她打扮成了個洋娃娃，奶奶看到差點沒認出來。
“好看！好看！”
簡鬱也這麼覺得，對著鏡子看了半天，心裡美滋滋的。等開學後她也要學化妝！
她拿手機自拍一張發過去，關驍過了半天才回覆：【怎麼突然化妝？】
簡鬱：【過年，發小給我化的，好看嗎？】
見他半天沒回復，簡鬱收起手機陪奶奶做飯。吃飯前，簡鬱在院子裡放了一掛鞭炮。菜不多，加起來一共六個，桂姨將油炸糕端上桌：“齊了，吃吧！”
伴隨著鞭炮硫磺的氣味和背景裡春晚倒計時的音樂，三人坐在圓桌前吃上了真正意義上的除夕團圓飯。
平淡的北方家常菜，寄託著家人互相的愛意。
晚上，簡鬱約好了和李渺一行人守歲。奶奶掏出兩百塊錢塞進她兜裡：“好好玩兒，別省錢。”
“我今天打牌贏了呢！”
“那就拿著請她們吃東西。”
一行人的牌桌從李渺家轉移到了縣城的麻將房。計劃晚上七八點開始打，到半夜再回家。
李渺和簡鬱打車去縣城，一路上已經有不少人在河邊放煙花，在深藍的天幕四處炸開。熱鬧絲毫沒有被一場雪遮蓋半分，瑞雪兆豐年。
她忍不住拍照發了個朋友圈：過年啦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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