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點錢行不行？”關驍皺著眉揉了揉太陽穴。
“這也不是錢的事兒，那邊已經交了定金，實在是拿不出來。要不你再去別處問問？”
掛了電話，關驍接著撥第二個、第三個。
一連打了七八個電話，他說得口乾舌燥。有的說沒貨，有的說調貨最快也得一週，這批阻燃板是最近市裡專項抽查的重點型號，恰巧市場一時間緊俏得很。
他下了車抽了兩根菸，看著馬路上呼嘯而過的車流。陳鋒最近去惠城跑業務，等於這檔子事兒得他自己解決。
下午，他跑了兩家建材市場，還去幾家倉庫驗貨。折騰到天黑，也只湊夠不到三分之二的量。剩下的份額只能靠著外地拉貨連夜送過來，各種成本又翻了一倍。
*
晚上九點半。寫字樓裡的燈光陸陸續續熄滅，萬珩裝飾所在的十二層還亮著幾盞燈。
關驍坐在辦公室，桌子上放著開著蓋的泡麵，裡面的麵餅已經泡成了粥。
剛放下手機，又震動起來，是簡鬱來了電話。
關驍呼了口氣，清了清喉嚨接起：“嗯？”
“你還在忙嗎？今晚還回來嗎？”電話那頭，簡鬱聲音軟軟的。
關驍看了眼鍾，原來已經這個點兒了。他聲音平緩：“要加班，可能要很晚。你先睡，鎖好門。”
“是遇到困難了嗎？”簡鬱輕聲問。
“沒有，就是有幾個合同要看。”關驍揉了揉眉心，“你早點休息。”
“哦，好。那你也是。”
“嗯，掛了。”
掛掉電話，關驍將手機扔在桌上，身子往後仰靠在椅背上。
另一邊，簡鬱看著桌子上已經涼掉許久的菜發呆。
她換了身衣服，將飯菜加熱好放進保溫飯盒，打了個計程車去寫字樓。
公司的大辦公區已經熄了燈，只有最裡面的辦公室門縫透出黃色燈光。
簡鬱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進。”
簡鬱推門進去，一眼看到辦公室桌上堆滿了圖紙合同和檢測報告。關驍手裡拿著一張物資排程表，聽到動靜抬頭，在看清來人後楞了一秒。
“怎麼過來了？”關驍站起來。
“我電話裡聽你聲音很啞，想著你或許累了，應該也沒有好好吃飯。”果然如此。
她舉了舉手裡的飯盒：“我給你帶了排骨和湯，還熱著呢。要不要先吃點？”
關驍煩躁一天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颳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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