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
青年社群專案雖然還沒有確定合作方，但開發商已經開始篩選供應鏈。
南城所有的路幾乎都被趙子安堵死，關驍只能在鄰市惠城重新找出路。一方面要聯絡新型環保建材的供應廠家，另一方面還得想辦法再招一批工人。不久前，安華裝飾加錢從萬珩挖走了幾名跟了他兩年的骨幹。
南城的訊息很快傳到惠城，關驍連續跑的幾家建材廠態度都很曖昧，遲遲不肯給明確的答覆。關驍心裡很清楚，這些老油條不過是想耗著他，等著他撐不下去主動加價，或者等趙子安開出更高的籌碼。
小公司想要撬動大專案，需要投入的精力和資本過於龐大。但他和陳鋒都打定主意要做，公司的資金流和人力就不可避免地陷入緊張狀態。
這幾天，關驍天天在酒桌上喝到吐，不斷和幾家廠子老闆磨嘴皮。
他沒讓張鵬跟，也沒讓陳鋒來，打算自己搞定。
其中一家廠子的武廠長終於鬆了口，談好了優惠價格和賬期。可就在關驍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南城的時候，武廠長的電話突然打過來，語氣含糊地說這事得“再商量商量”。
再商量，就是對眼前的條件還不滿意。
關驍最終退掉了回南城的車票。
早上，他卡著簡鬱起床時間發過去一條訊息。
關驍：【今天回不去了。】
簡鬱很快回復：【工作的事情嗎？】
關驍：【嗯。】
對話介面顯示“對方正在輸入”。
過了很久，簡鬱回：【好，工作加油！】
他收起手機，用冷水洗了把臉，穿好衣服出門。
一整個上午，他都在廠子裡和老闆交涉。對方是本地人，在建材行內浸淫多年，是個不折不扣的老油條。關驍強按著脾氣和耐心，陪著他在辦公室裡耗了半天，茶水換了幾輪，進展卻依舊緩慢。
中午，武廠長留他在廠裡職工食堂吃便飯。關驍端著不鏽鋼餐盤，和幾個滿身油汙的工人擠在一起吃大鍋菜。
一整天下來，老闆對他的態度確實有點改觀。年輕，但出奇地沈得住氣，能低頭，不浮躁。
到了傍晚，武廠長收拾桌上的檔案，突然開口：“小關，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個飯？我請你嚐嚐惠城特有的海鮮鍋。”
關驍知道事情或許有了轉機，立刻點頭答應下來。
吃飯的地方並不豪華，是一家開了多年的本地老字號私房菜。關驍去菸酒店買了瓶好酒。酒桌上，他挨個敬酒打圈，幾輪烈酒下肚，人已經有些暈乎。
他忍住胃裡翻江倒海的衝動，笑著提杯：“希望武哥能給個機會，萬珩絕不會讓您失望。”
杯中酒一飲而盡，關驍覺得自己喝到頭了，再喝就要倒下了。
姓武的廠長坐在他旁邊，關驍微屈後背，任由對方一身酒氣摟著自己稱兄道弟。
兩個小時後，包廂裡酒氣熏天。關驍看著幾個人都已經喝得酩酊大醉，話也說不清楚，心想今天這事兒是說不了了。
他找了個藉口起身，步伐踉蹌走到院子假山旁，摸出一根菸點燃。掏出手機想看一眼時間，螢幕閃了一下，關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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