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獨讓這雙手顯得文雅一點的，是中指上的銀色戒指。但如今細看，戒指上已經有了很多細小的劃痕，都是在幹活的時候弄的。
他現在雖然不比以前整日都要做活兒，但偶爾不忙的時候也會在工地搭把手。張鵬覺得沒必要，既然是領導還是要有領導的範兒，總和下面人走得太近，容易不被當回事。
但關驍沒聽他的，一方面他覺得乾點活兒活動活動筋骨比在辦公室舒服，一方面他認為不在底下幹活，很多實際的施工細節和潛在問題就無法真實掌握。
她轉著他手上的戒指，關驍則在低頭看著她的手。兩個尺寸膚色差很大的手交疊在一起，畫面讓他有點心癢。
剛認識的時候，簡鬱的手並不好看，皮膚乾燥偏瘦，指甲總是剪得很短。上了大學後，不只是手，全身皮膚都變得比以前細膩白皙許多，整個人出落得越來越動人。
“好多劃痕啊，等下次再送你一個新的。”
關驍低頭看她眉眼，而她也低著頭，讓他看不清表情。靜謐中，關驍喉結一滾，聲音沙啞：“中指就一直戴著這個吧。”
簡鬱聽了，以為他單純不捨得換。
可再多一句關驍也說不出來了。
話題又回到買房上。
簡鬱問他哪來的這麼多錢付首付。
“以前攢了點兒，家裡拆遷得了一筆。”
簡鬱抬起頭，帶著笑意調侃他：“你還是個拆二代？”
關驍捏她鼻子，微微用力，鼻尖就紅了，看著有點兒滑稽：“沒多少。加上賺的，能付個首付。”
剩下的，他再慢慢努力。
以前關驍是沒想過背房貸的，他覺得幾十年時光被幾堵水泥牆困住有什麼意思？他幹了這麼些年裝修，見過很多客戶都是攢錢買房的小兩口，許多裝修步驟為了省錢親力親為，卻又樂在其中。
可他現在懂了呢。
“那你想好了就買吧，反正是你的錢。”
她說的是實話，但關驍不愛聽，一點兒不愛聽。從她手中抽回自己的手，燈一關，被子一蓋，留給她一個背影。
“睡覺。”
簡鬱一頭霧水。他最近脾氣好像越來越大了。
*
第二天，關驍真帶她去看了房子。簡鬱還在狀況外，售房的小姐姐給二人細緻介紹房屋的戶型、採光和規劃，明明都是她聽不懂他能聽懂的話，他偏要一直回頭問簡鬱。
“覺得怎麼樣？”
她能怎麼覺得？於是簡鬱要麼搖頭，要麼說“都行”“你定”。
小姐姐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，以為是對房子不滿意，提心吊膽又滿腹疑問。面前的兩個人看著像情侶，但女生顯然對房子沒什麼興趣，男人一頭熱，又非要拉著女生問意見，跟老師抽查學生背課文似的。
他再怎麼著急，買房也不是一兩天的事兒。晚上回家，關驍又問起她意見，這回她學聰明了。
“買個有陽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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