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
“認真的。”
簡鬱的世界徹底安靜下來，腦子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。
在她發楞的這幾秒裡，關驍若無其事地走到客廳角落，熟練地蹲下身給貓喂糧、換水。
分手的氣氛沒有想象中破裂式的歇斯底里，他甚至還像往常每個普通的夜晚一樣做著家務。
交代分手聽起來就像在說下樓取快遞一樣，無關緊要。偏偏是這種平靜，讓簡鬱整個人陷入一種近乎窒息的難過裡。
簡鬱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寬闊的背影，眼裡的情緒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變成全然不解。
“為什麼？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微微發抖。
關驍換完水，伸手摸了摸來福的腦袋。只是小貓根本不習慣他此刻沈重的氣場，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，跳上沙發，鑽進簡鬱懷裡。
關驍懸在半空的手掌頓了頓，指節微微虛握，默默收回去。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生病了？像電影裡說的那樣？可這又不是分手的原因。”簡鬱的語氣軟下來，帶著點微弱的商量。
她以前看過的電視劇裡，男主角得了重病怕耽誤女方，所以硬咬著牙選擇分手。她當下腦子裡一片空白，想當然地就這麼以為。不然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原因？劈腿？她不相信關驍會做這種事。至於不愛了……她當下沒有深究這個問題的答案。
關驍走到她面前，微低著頭，居高臨下看著簡鬱。
“不是。”
瞧瞧，就算是他得了絕症也不肯分手，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傻的姑娘？她到底知不知道，她自己的人生才剛剛好起來，往後的路只會越走越寬。
關驍轉過身進了臥室，拉開衣櫃，從裡面拿了幾件平時穿的換洗衣服和外套，胡亂塞進揹包。臨走前，他站在玄關處，沒有回頭，聲音平淡：“晚上睡前把門鎖好，反鎖兩道。”
“你要走？”簡鬱站起來，盯著他背影。
關驍站在玄關彎腰換鞋。簡鬱真的有些急了，幾步追上去，站在他身後說：“你要是今天真走了，我……我真和你分手了！”
“嗯。”他繫鞋帶的手沒停。
“……我和你分手，明天就去談新的男朋友！”
“好。”他聲音極低，低到簡鬱甚至沒有聽到。
簡鬱站在原地，張了張嘴，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麼了。
短短一個夜晚，她突然被分手，被從他的生活裡剝離出去，甚至連一個像樣的理由都沒得到。
“你說你累了。”她聲音低下去，不再帶著剛才帶有威脅意味的乞求，只剩下深深的困惑與無力，“是因為我……讓你感覺到累了嗎？”
而這個問題，關驍沒有回答。
他伸手推開防盜門，樓道深夜的冷風瞬間灌進來，把他的頭髮吹得凌亂。他邁步跨出去，像是要順著這股風，重新回到屬於他自己的孤獨世界。
“啪嗒”一聲輕響，門被徹底關上，室內重新歸於死寂。
腳邊的小貓叫了一聲，拉回她的注意力。簡鬱緩緩蹲下身，將來福緊緊抱進懷裡。小貓依戀地將毛茸茸的腦袋埋在她頸窩處，不斷蹭著，像是感覺到了主人此刻瀕臨崩潰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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