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鬱在心裡盤算著,自己先咬牙上去找上一圈,要是實在找不到,就立刻原路返回去叫人幫忙。
瓢潑大雨砸下來,打得她連眼睛都難睜開,視線裡全是一片模糊水汽。不得已之下,她只能靠在樹下喘氣。
“轟隆隆——!”
一道刺眼閃電劃破黑沈沈天空,緊接著便是驚天動地的巨響。
巨大雷鳴聲震得簡鬱耳朵嗡嗡作響,她嚇得忙不疊離開樹幹,跑到相對空曠的泥地上。
“萬達貴!你在不在啊——!”
她用盡力氣大聲呼喊。
天色越來越暗,雨勢完全沒有要小的意思。簡鬱走了好一會兒,摔了好幾個跟頭,徹底在濃密山林裡暈頭轉向。
她分不清東南西北了。
“有人嗎?!有人嗎?!”簡鬱聲音帶上了隱隱哭腔。
回應她的,只有漫山遍野無情的雨聲。
好在沒有再繼續打雷。簡鬱強迫自己定下心神,憑著記憶裡的大概方向,打算按照來時路慢慢往下走。
然而山路上的黃泥被雨水沖刷得像是滑梯,根本找不到可以踩實腳的著力點。簡鬱走得艱難,褲子上全是髒汙泥巴,狼狽不堪到極點。
山裡毫無手機訊號,暴雨天她也不敢繼續亂跑,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周圍兜圈子,試圖尋找下山出路。
在精疲力竭的時刻,她透過漫天水汽,隱約看到不遠處有個小山洞。
雨勢絲毫不見減,簡鬱渾身上下找不出半點乾爽的地方,四處又完全不見回去的路。
簡鬱吸了吸鼻子,蹲下身,撿起塊邊緣鋒利的石頭,將內裡的打底衫劃破,撕下幾條白色布條,將布條綁在山洞附近幾棵顯眼樹幹上作標記,隨後一深一淺地走進山洞。
幸運的是,山洞並不算深,裡面也沒有蛇蟲或者奇怪的動物。這裡似乎被當地上山的村民當過臨時避雨點,乾燥石牆下面還堆放著幾捆乾柴和一個鏽跡斑斑的水壺。
簡鬱如釋重負癱坐在地。
她脫下身上的外套,擰乾上面的積水,隨後抱著雙臂縮在洞口,雙眼發怔地看著外面的雨幕,等雨停。
這體驗還真像是荒野求生。雖然還沒有到生死一線的地步,可大雨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趨勢,還不知道要被困在這裡多久。
怎麼辦呢?
簡鬱再次掏出手機,依然顯示“無服務”。
她挽起袖子走到石牆邊的乾柴旁,學著電視裡的樣子,嘗試摩擦生火。
然而她兩隻手掌搓得通紅髮燙,木頭除了散發出一絲微微焦味之外,連半點火星都沒見著。
搗鼓了半個多小時,簡鬱整個人又累又冷,身上的汗水混合著雨水貼在皮肉上,她脫力地跌坐在地,將木塊摔在一邊。
山洞外,天色黑了下來,山風順著洞口呼呼往裡灌,吹得人骨頭髮涼。
簡鬱縮在角落抱住膝蓋,控制不住地連打噴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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