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趙書禾把腦子裡的教學影像調出來,翻到教育學那一塊,從頭到尾過了一遍。怎麼備課、怎麼控制課堂節奏、怎麼跟學生互動,這些東西她以前沒太在意,現在輪到自己站講臺了,才發現光會講不行,得會“教”。
她看到凌晨一點多才閤眼,腦子裡全是明天第一節課要怎麼開場、怎麼收尾、中間哪個知識點要停下來提問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半,陸景峰騎車把她送到學校門口;她提前十分鐘到了新生一班的教室,她還以為到教室的沒有幾個人,結果一開門:五十多人坐得整整齊齊的,教室裡安靜得不正常。
趙書禾有點納悶,按理說新生前兩天上課,怎麼也得嘰嘰喳喳鬧騰一陣子才對。結果這幫人跟商量好了一樣,全部都早早坐好等著自己了。
前排有個男生看見她進來,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人:“來了來了!就是她!”
趙書禾走到講臺上把教案放好,這才明白怎麼回事:這幫新生是衝著她來的。全國數學第一、英語第五,省裡表彰過的人物,報紙上都登了的。新生入學前八成就聽說了,今天第一節課就是她的,能不激動?
趙書禾瞬間覺得:那自己更不能讓人失望了;她站到講臺中間,沒有急著翻課本,也沒讓他們自我介紹:“同學們好,我叫趙書禾,是你們英語課的老師。”
底下有人小聲說了句“好年輕”,被旁邊的人趕緊捂了嘴。
趙書禾沒理會,接著說:“先說說我自己。我是清河縣小石橋公社小石頭村出來的,去年考進咱們學校英語班,今年二年級。你們可能聽過我的名字,也可能看過報紙上那些東西。但那些跟你們沒關係。跟你們有關係的只有一件事:接下來的兩年,你們能不能把英語學紮實了,順順利利畢業,拿到一份好工作。”
教室裡更安靜了。
趙書禾繼續說:“英語是咱們的專業。這年頭搞翻譯的、搞教育的、跟外頭打交道的,都離不開英語。你們能考進咱們師範中專,說明你們有這個底子,也有這個機會。學校已經把最好的資源擺在你們面前了,能不能抓住,全看你們自己。”
“你們的班主任應該跟你們說過了吧?兩次月考不及格,延遲畢業。”
“說了!”底下一片聲音。
趙書禾點了點頭:“那我就再多嘴一句;一旦延遲畢業,往後的人生該下鄉的下鄉,該嫁人的嫁人,該回家種地的回家種地,都不是啥好路子。這些道理我只跟你們講這一次,從現在開始,咱們上課。”
趙書禾翻開教案,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第一個知識點;從基礎發音開始講,每講完一個音標就停下來帶讀兩遍,帶讀完立刻提問,點人起來單獨念。唸錯了當場糾正,糾正完再念一遍,糾正完接著往下講;
中間沒有廢話,沒有跑題,每一分鐘都在往前推進;
一節課四十五分鐘,趙書禾講了三個知識點,帶讀了二十個單詞,提問了八個人,佈置了一頁抄寫作業。
下課鈴響的時候,趙書禾立馬宣佈下課,教室裡教室裡所有人都鬆了口氣。
過了三四秒,前排那個男生才緩過來跟旁邊的人說:“這就是全國第五的實力啊……一節課下來我腦子都冒煙了。”
旁邊那人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:“她還沒使全力呢,我看她教案後頭還有一大堆沒講的。”
趙書禾收好教案走出教室,一班上完,她直接去了二班。
二班的情況跟一班差不多,五十個新生一樣的期待,一樣的緊張。趙書禾把開場白又說了一遍,內容沒變,語氣稍微調整了一下,因為她發現二班的學生比一班活泛一些,有幾個膽子大的已經開始小聲議論了。
她一開講,教室就安靜了,同樣的節奏,同樣的提問頻率。
四節課上完,趙書禾嗓子有點幹。
她看了一眼手錶,十一點五十;去食堂打了飯,找了個角落坐下來剛吃了兩口,何翠翠端著飯盒湊過來:“咋樣?新生好帶不?”
趙書禾喝了口湯:“還行,就是費嗓子。”
何翠翠嘖嘖兩聲:“四節課連著上,你這鐵人啊?”
趙書禾笑了笑,把飯吃完就回了魯老師的辦公室;辦公室裡沒人,她趴在桌上眯了二十分鐘,腦子裡還在過上午的課。有幾個地方講得不夠清楚,明天得調整一下。
。數了有裡心後之完聽,課節兩了聽平海胡和存興魯著跟禾書趙,課上班己自到回午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