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趙書禾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想著:五百塊錢啊,加上存摺裡的.......家底眼看著就要厚實起來了!可算著算著,趙書禾的思維突然拐了個彎。
陸景峰教她“悶聲發大財”一套一套的.....陸景峰這麼精明的人,天天講著財不外露,他自己手裡……會不會也悶著悄悄存錢?那可不行!財政大權必須一統,這是原則問題,堅決不能有漏網之魚。
第二天一早,趙書禾洗漱完,看見陸景峰正在堂屋的方桌前理著袖口,爸媽哥嫂都不在,好時機啊。
趙書禾走過去坐在他旁邊,故作漫不經心地說,“景峰,我昨晚想了想你的話,覺得特別有道理!不管是廠裡發工資,還是外面掙外快,這賬面上的錢,確實不能全露出來。”
陸景峰扣著袖釦,連連點頭:“你能想通就行,咱們關起門來自己過好日子。”
趙書禾開始下套:“那你說,要是有人面上交了錢,背地裡又偷偷弄個小金庫,算怎麼回事?”
陸景峰面色不改:“那肯定不合適。夫妻之間嘛,貴在坦誠。”
“那你坦誠不?你昨天把‘藏’這個字分析得那麼透徹,你這麼聰明的人,每個月交家裡的,交給我的,真是你全部的家當了?”
陸景峰故意裝聽不懂:“書禾,你說什麼家當?我人都是你的了,還有啥家當?”
趙書禾看著他打太極的樣子,瞬間沒了耐心;這男人滑溜得跟泥鰍一樣。她也不廢話,手往桌子底下一伸捏住陸景峰大腿上的一小塊軟肉,用力掐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陸景峰趕緊把她的手按住,“疼疼疼!你這丫頭怎麼還上手了!”
趙書禾瞪著他軟硬兼施,“老實交代!少給我顧左右而言他!你自己到底有沒有私庫?我也不是那種一分零花錢不給你的,你說清楚我會理解的。”
陸景峰一副委屈的樣子看著她:“什麼私庫啊我的小祖宗!我哪有那個膽子?我的底全交給你了!真沒了!一分都沒了!”
趙書禾雙手抱胸,下巴一抬,滿臉寫著兩個字:不信。
“你不信是吧?”陸景峰嘆了口氣,走進自己屋裡;沒過一會兒,他拿了個小本子遞給趙書禾:“你自己看。”
趙書禾狐疑地開啟小本子,裡面夾著一張張小紙條,全是菸廠每個月發工資時附帶的工資條;
“我進廠這兩年多,所有的工資條全在這兒了。一分錢的假都做不了。”陸景峰指著最後一張工資條,“上個月發了五十八塊五毛。給媽交了十五塊伙食費,剩下的四十多,你上次數錢的時候全對過賬。我自己兜裡就留了三塊錢以備不時之需,不信你搜身。”
趙書禾一張一張地翻過去,在腦子裡飛快地加減乘除算了一遍,確實沒啥問題。趙書禾趕緊笑著誇到:“我物件真好,以後繼續保持啊。”
陸景峰看著她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嬌俏模樣,無奈地搖了搖頭:“行,以後發了工資原封不動全上交,一分不留,行了吧?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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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十二點。這個時候正是菸廠食堂最熱鬧的點,工人們端著飯盒,三三兩兩全往食堂去。整個廠區的辦公樓反而冷清了下來。
陸景峰特意算準了時間,推著腳踏車帶著趙書禾進了廠。
“幹嘛非得大中午的來?”趙書禾跟在陸景峰身邊問。
“人少,清淨。”停好單車,陸景峰手裡拎著一個用黃油紙包的袋子,裡面裝的是他早上去供銷社特意買的兩包大白兔奶糖和兩斤炒瓜子。
兩人直接上了二樓,來到財務室門口;門開著,裡面就兩個人,一個是算賬的財務大姐,一個是財務科的負責人周科長,正端著搪瓷缸子喝水。
陸景峰敲了敲門,笑著走進去:“周科長,王姐,沒去吃飯吶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