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顆牙齒，落在光潔的地板上，滾了幾圈，停在劉梅腳邊。
劉梅低頭看了一眼，嚇得尖叫起來：“牙！是牙！葉塵你瘋了！那是趙家大少！你打他？！”
親戚們也炸開了鍋。
“完了完了，這下闖大禍了！”
“趙家大少都敢打，這是不想活了吧？”
“清雪，你趕緊讓他給趙少道歉！不然我們蘇家都要被連累！”
蘇清雪沒有動。
她看著葉塵的背影，心臟狂跳。
害怕嗎？當然害怕。趙家的勢力，她比誰都清楚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，看到葉塵擋在她面前、一巴掌扇飛趙天宇的那一刻，她心裡除了害怕，竟然還有一絲……痛快。
三年了。
三年來，她受了多少委屈，捱了多少白眼，被多少人嘲笑“嫁了個廢物”。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，覺得有人在替她出頭。
趙天宇捂著臉，指縫間滲出鮮血。他緩緩抬起頭，眼中滿是怨毒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……”趙天宇的聲音含糊不清，“葉塵，你等著。我讓你在江城待不下去！我讓你生不如死！”
他掏出手機，撥了個號碼：“爸！我被人打了！在蘇家老宅！你帶人來！”
掛了電話，趙天宇惡狠狠地瞪著葉塵：“你跑不了！我爸馬上就到！”
葉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，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。
“你爸來了又怎樣？”葉塵淡淡道，“他來了，我照樣打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趙天宇氣得渾身發抖。
蘇清雪再也忍不住了，拉著葉塵的手就往外跑：“快走！再不走就來不及了！”
葉塵被她拉著，跑出了蘇家老宅。
身後，傳來劉梅撕心裂肺的尖叫：“清雪！你回來！你要是走了，我們蘇家就完了！”
蘇清雪沒有回頭。
她拉著葉塵，一路跑到停車場，鑽進車裡，發動引擎，飛馳而去。
車裡，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蘇清雪的手在發抖，方向盤都握不穩。葉塵坐在副駕駛上，看著她緊繃的側臉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對不起。”葉塵說。
蘇清雪愣了一下，側頭看他：“你為什麼要道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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