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虎哥就來了。
他把葉塵約到虎穴的辦公室，關上門，臉色凝重。辦公室裡煙霧繚繞，虎哥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，菸灰缸裡己經堆滿了菸頭。他昨晚一夜沒睡，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和渠道，才查到了關於王家的一些蛛絲馬跡。
“塵哥，我查了一晚上。”虎哥把一份資料遞給葉塵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關於王家的。”
葉塵接過資料，翻開看了看。
資料不多，只有寥寥幾頁，但每一條資訊，都讓人觸目驚心。
王家，隱世古武家族，祖籍江南，傳承超過三百年。家族成員不多，但個個都是古武高手。家主王乾坤，先天中期武者，在江南古武界赫赫有名。據說王乾坤年輕時曾一人單挑江南三大古武家族的家主，三戰三勝，從此奠定了王家在江南古武界的地位。
王家在世俗有很多產業，涉及房地產、金融、醫藥等多個領域。這些產業都由王家的旁支或者代理人打理，王家核心成員從不輕易露面。趙家，就是王家在江城的代理人之一。鐵手，也是王家派來保護趙家的人。
“塵哥，這個王家，不好惹啊。”虎哥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，“先天中期武者，那可是傳說級的存在。我們……”
他說到這裡，嚥了口唾沫，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在虎哥看來，先天武者那就是神仙一樣的存在。他這種連後天都沒到的小角色，在先天武者面前，連螻蟻都算不上。可葉塵殺了鐵手，鐵手是王家派來保護趙家的人，這就等於打了王家的臉。王家要是知道了，能善罷甘休？
虎哥越想越怕，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。
“先天中期而己。”葉塵淡淡道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虎哥嘴角抽了抽。
先天中期而己？他看著葉塵那張雲淡風輕的臉，突然覺得自己跟葉塵之間的差距，可能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還大。人家先天中期都不放在眼裡，自己卻在這裡嚇得半死。
虎哥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塵哥，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虎哥問，聲音雖然還有些發抖，但比剛才穩了不少，“趙家那邊，鐵手死了，趙雷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他要是向王家求援……”
“所以，我們要先下手為強。”葉塵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，“不能等趙家搬救兵。在王家反應過來之前，先把趙家端了。”
“端了趙家？”虎哥瞪大了眼睛，“塵哥，趙家可是江城十大豪門之一，家裡保鏢不少，而且……”
“保鏢？”葉塵冷笑，“鐵手都死了，那些保鏢算什麼？一群烏合之眾罷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拳場上正在訓練的打手們。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，照在他的側臉上，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“古武家族……”葉塵喃喃道，眼中閃過一絲回憶，“師父提過。”
虎哥愣了一下：“塵哥，你師父？”
“我師父曾經跟我說過，這個世界上，有一群隱世而居的人。他們不參與世俗紛爭，不慕名利，只求武道極致。他們，就是古武家族。”葉塵的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一絲感慨，“師父說，古武家族的人，個個都是高手，最差的也是後天巔峰。而那些核心成員，更是先天級別的存在。”
虎哥聽得目瞪口呆。
他以前只以為古武家族是傳說，是那些江湖騙子編出來唬人的。可現在聽葉塵這麼一說，才知道原來古武家族是真的存在的，而且就藏在他們身邊。趙家背後，就是王家。
虎哥突然覺得，自己以前混的那個地下世界，簡首就是小孩子過家家。跟古武家族比起來，他那點勢力，連個屁都不是。
“塵哥，”虎哥的聲音有些發乾，“那……那我們跟王家作對，是不是……”
“我沒說要跟王家作對。”葉塵轉過身，看著虎哥，“我只是要端了趙家。趙家，不過是王家在世俗的一條狗罷了。一條狗死了，主人未必會為了一條狗，跟一個先天武者翻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