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覺渾身沒勁，心裡空落落的，又累，又莫名有點煩躁。
這煩躁，一小半是來自阿次身份曝光的輕微不適，但更多的，卻是來自門外那個人。
她下意識地看向緊閉的房門。
顧延就在外面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剛剛平覆一點的心跳，瞬間又亂了節奏。
直播時那股“老孃最牛”的氣勢褪去，理智回籠，昨晚車上發生的一切，再次無比清晰地撞進腦海。
完了。
剛才直播懟人懟得太投入，腎上腺素一路飆升，居然短暫地把“顧延表白”這枚核彈給忘到底後去了！
現在炸彈解除，警報撤銷，那枚被遺忘的核彈重新浮現，而且倒計時滴滴答答，越來越響。
問題是，她還是沒想好怎麼面對他啊！
早上他進來，她光顧著應對熱搜和琢磨直播反擊了，壓根沒想到那層去，現在直播結束了，危機解除了，沒有任何藉口了。
難道要她現在走出去，像沒事人一樣對他說“嗨，我播完了，厲害吧”？
還是繼續躲著？
可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，他們住在一個屋簷下，晚餐總要碰面，而且晚上還要一起去宴會……
舒姿煩躁地抓了抓頭髮，把自己重新摔進柔軟的床鋪裡，發出一聲哀嚎。
打輿論戰多簡單啊，目標明確，直接反擊就行。
可面對顧延，她徹底亂了陣腳。
接受？她心裡的感情還一團亂麻，根本理不清。
拒絕？光是想到顧延以後會對別人溫柔，她心口就堵得發慌，實在說不出口。
那怎麼辦？難道就這麼不上不下地吊著？好像也不對……這樣太自私了。
就在她糾結得快要把床單摳出個洞時，她乾脆拿起手機給方冉發了條資訊。
一分鐘。
兩分鐘。
三分鐘……
方·資深熬一整夜超級達人·冉，居然一直沒回！
她幹甚去了？！！
算了！方冉這個沒用的東西！關鍵時刻還是得靠自己！
舒姿握了握拳，給自己打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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