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四節課,顧宴桉一節都沒聽進去。
他坐在教室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,老師在講臺上講著二次函式的影像變換,粉筆在黑板上吱呀作響。窗外的陽光照進來,在他桌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斜線,灰塵在光線裡緩慢浮動。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銀杏樹上,葉子還是綠的,風一吹就輕輕晃。
原世界的高中校園裡也有一棵銀杏樹,秋天的時候會落一地金黃。奶奶喜歡銀杏,每年秋天都會撿幾片好看的夾在書裡,說是能儲存很久。
他眨了眨眼睛,把視線收回來,低頭看了一眼課本。書上乾乾淨淨的,一個字都沒寫。
“宿主,”小九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,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,“您是不是……心情不太好?”
顧宴桉沒有回答。
他不是心情不好。他是根本就沒有什麼心情可言。
就像一杯水放久了,既不是熱的也不是涼的,就是那麼溫吞吞地擱在那兒,落了一層灰。
“我只是在想,”他在心裡慢慢地說,“我還要在這裡待多久。”
小九沉默了。
它想說“做完任務就能回去了”,但上次它這麼說的時候,顧宴桉的反應讓它覺得自己好像說了什麼很殘忍的話。它翻了翻系統手冊,上面關於“宿主心理疏導”的部分只有短短兩頁,寫的還都是些“請宿主保持積極心態”之類的廢話。
它覺得這個手冊寫得真爛。
“宿主,”小九試著換了一種語氣,不那麼官方,更像一個普通人在說話,“要不……咱們先不想那麼遠的事?先把今天過完?”
顧宴桉沒有回應。
但小九注意到,他翻了一頁書。
雖然還是沒有在看。
午飯時間,教室裡的人呼啦啦走光了。顧宴桉趴在桌上,閉著眼睛,沒有去食堂的打算。
“宿主,您不吃午飯嗎?”
“不餓。”
“您早上就喝了一碗粥——”
“我說了不餓。”
小九識趣地閉嘴了。
過了大概十分鐘,顧宴桉站起來,走出了教室。他沒有往食堂的方向走,而是拐進了樓梯間,一層一層往上走。
教學樓一共六層,頂樓的天台平時是鎖著的。
但顧宴桉走到六樓的時候,發現天台的門只是虛掩著,鎖釦壞了,掛鎖歪在一旁,像是被什麼人撬開過。
他站在門前,伸出手,指尖碰到冰涼的鐵門。
“宿主,”小九的聲音忽然變得很緊,“您要做什麼?”
。答回有沒桉宴顧
。門扇那了開推是只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