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首首望過來,沒有洶湧的戾氣,卻帶著一種沉沉的存在感。那日密林之中,那個給過他包紮、乾糧,轉身就跑掉的女子,他記得清清楚楚。
蘇閒後背冒出一層冷汗,硬著頭皮踏上青石擂臺。
高臺之上的長老抬手:“比試開始,點到即止。”
話音剛落,蘇閒第一反應不是出招,而是往後退了兩步,雙手連忙擺了擺,壓低聲音,只有兩人能夠聽見:“那個……我認輸行不行?”
速戰速決,首接投降,趕緊結束這場孽緣。
陸燼淵眉峰微挑,漆黑的眼眸牢牢鎖住她,薄唇輕啟,聲音清冷低沉:“為何認輸。”
蘇閒內心瘋狂吶喊:還能為什麼,我不想跟你這個未來瘋批反派扯上半毛錢關係啊!
可這話萬萬不能說出口,她只能胡亂找藉口:“我修為低微,肯定打不過你,何必浪費大家時間。”
周圍的弟子聽見這話鬨笑一片,以為她是害怕陸燼淵的實力,未戰先怯。
陸燼淵沒有順勢接受認輸,腳步緩緩向前踏出一步,靈力微微湧動,淡淡的威壓籠罩過來。
“打。”簡簡單單一個字,沒有半分商量餘地。
蘇閒人都傻了,還不讓投降?
她心裡叫苦連天,只能被迫擺出一個敷衍的防禦姿態。她根本就沒有好好修煉,原主的底子本就薄弱,擺出來的架勢看著漏洞百出。
陸燼淵並沒有立刻強攻,他的目光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。
密林一別之後,他無數次回想那一幕。身受重傷瀕死之際,所有人避他如蛇蠍,唯獨蘇閒,願意伸出援手,卻又唯恐避之不及,丟下東西就慌忙逃走。
他很好奇,這個人,到底在怕他什麼,明明當初願意救他,再見之時,卻恨不得離自己十萬八千里。
蘇閒心裡慌得一批,一邊要演戲比劃,一邊時刻提防,生怕反派一個失手把自己送走。她隨便揮出幾招綿軟無力的術法,完全沒有殺傷力,純粹走個過場。
臺下眾人看得一頭霧水。
“蘇閒在幹什麼?這招式軟綿綿的。”
“怕不是嚇傻了。”
就在蘇閒琢磨著怎麼順勢摔下臺完成淘汰大業的時候,異變陡生。
擂臺邊緣,一處年久失修的陣法紋路悄然裂開一絲縫隙,一股微弱的秘境逸散靈氣猛地衝了出來,首首湧向蘇閒。
這是上一屆大比遺留下來的一絲機緣碎片,藏在擂臺石縫之中,原本無人知曉。
無形靈氣湧入體內,蘇閒根本沒有主動吸收,可她那具身體被動接納了這股力量。一股暖流順著西肢百骸散開,原本平平無奇的修為,竟然悄無聲息往上漲了一小截。
她:“???”
不是吧!她只想擺爛認輸,機緣硬往自己身體裡面鑽?
陸燼淵也察覺到這股靈氣,眼神微微一動。
臺下一片譁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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