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臺上安靜一瞬,陸燼淵的話清清楚楚落進蘇閒耳中。
蘇閒額角突突首跳,壓低聲音咬牙:“比試總有個結果,你既不肯贏我,難不成還要再主動認輸一回?”
臺下密密麻麻全是弟子,還有一眾長老坐在高臺之上盯著。再來一次認輸保送,她以後真不用在青雲宗露面了。
陸燼淵站在她對面,黑衣獵獵,神色認真無比:“我不想你離開賽場,自然不會贏。認輸,又會讓你被眾人非議。”
蘇閒簡首被他這套邏輯給整無語了:“那你說怎麼辦?比試總得分出勝負。”
高臺之上,大長老眉頭緊鎖,出聲開口,聲音傳遍整個比武場:“陸燼淵,蘇閒,比試即刻開始,不得故意弄虛作假,消極應付。”
這話明擺著敲打,昨天那場荒唐比試,長老們全都記在心裡,絕不允許重演。
臺下立刻響起陣陣議論。
“聽見沒有,長老都發話了,這回可不能再玩認輸那一套!”
“這下為難了,陸燼淵實力碾壓,認真出手蘇閒撐不過三招。”
“可要是他故意放水,又要被長老責罰。”
沈清珩站在人群前排,面色沉靜,眼底卻藏著幾分冷意。他苦修數年,恪守宗門規矩,最看不上這種拿比試徇私情的行為。身旁的林晚瑤緊緊攥著袖口,小聲說道:“蘇閒若是真有本事,便該憑自身實力應戰,總靠著旁人偏袒,終究不是正道。
旁邊幾個弟子聽見,紛紛點頭附和。
擂臺上,蘇閒嘆了口氣,抬眼看向陸燼淵:“聽見長老說的了,聽見臺下人說的了?你既不能贏,又不能認輸,這場比試還怎麼打。”
陸燼淵垂眸思索片刻:“我不重創你,你也不必拼命。我們正常交手,周旋到時限結束。”
蘇閒一愣:“比僵持?”
宗門大比有計時,一炷香為限,若是一炷香內分不出勝負,則雙雙判負,兩人一起淘汰。
陸燼淵輕輕頷首:“如此,你不用贏,也不用我認輸,我們一同出局。”
蘇閒眼睛瞬間亮了。對啊!雙雙淘汰!
這不正好遂了她的心願,兩個人一起捲鋪蓋離開大比賽場,以後再也不用抽籤撞上,也不用被全宗門圍觀吃瓜。
她往前半步,壓低聲音:“此話當真?一炷香耗過去,我們兩個一起淘汰?”
“當真。”陸燼淵望著她,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笑意,“只是淘汰之後,你不能躲著我。”
蘇閒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。合著繞了一大圈,這傢伙的重點在後面!淘汰歸淘汰,纏她這件事半點沒打算放過。
蘇閒磨了磨牙:“先熬過這一場再說。”
裁判長老見二人交談完畢,高舉手中令旗,高聲喝道:“比試,開始!”
話音落下,臺下瞬間安靜,所有人目光死死鎖在擂臺之上。
陸燼淵沒有立刻進攻,只是緩緩抬起靈力,淡黑色靈力在周身緩緩流轉,卻沒有半分殺伐之氣。
蘇閒也象徵性調動起體內微薄靈力,擺了個敷衍的防禦架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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