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星苒並未被他嚇走,而是蹲在附近,不知在草叢裡搗鼓什麼。
半晌,她抬起頭:“哥哥,我的校徽掉了,你可以幫我找找麼?”
傅瑾霖懶得戳穿她幼稚的藉口,坐著沒動。
不久後,喬星苒卻舉起了一隻蝸牛,“我找到了這個!哥哥,你過來看看,它的紋路像不像梵高的星空?”
喬星苒的眼神亮亮的,一副很想他幫她確認的模樣。
傅瑾霖頓了頓,隨後感覺有點煩,於是冷著臉從堤邊起了身,打算換個地方清淨,喬星苒卻像是鬆了口氣。
她小跑兩步到他面前,在袋子裡拿出份早餐塞到他手裡,“這個送你!我外婆說,心情不好吃點東西就好了!”
正好前邊有同學在叫她名字,她快步跑開了。
留得傅瑾霖一個人站在那兒。
喬星苒聽到傅瑾霖的敘述後,仔細回憶了下,隱約記得是有這麼一回事。
大清早的,她看到個清瘦的少年臉色難看地坐在堤邊,腦中想起報道中有人因心情不好跳河、跳江的案例。
她不敢胡亂去拉,只得想方設法把人叫過來。
好在,對方被她勸動了,離開了危險的地方。她當時心裡欣慰極了,覺得自己做了件好事,之後便將之拋於腦後。
喬星苒萬萬沒想到,當年那人會是傅瑾霖!
“不過,就那麼幾分鐘的時間,你能記得我長什麼樣,還在我們結婚後認出我?”喬星苒有點不相信。
“你當誰都跟你一樣忘性大?”傅瑾霖點了點她的淚痣,“當年你五官就已長開了,而且眼睛下的淚痣讓人印象深刻。”
與喬星苒拿結婚證前,傅瑾霖並沒有和她見過面,契約也是交由畢成功,先讓喬星苒簽好後,他再出面和她去領證。
但見到喬星苒的那刻,傅瑾霖就認出了她。
比起少女時期,喬星苒長得更漂亮了,明豔的五官,白皙的膚色,能輕易吸引任何一個異性的目光。
見到他,輕輕軟軟叫他“傅先生”,聲音和當年一樣好聽。
只是,喬星苒的杏眼中少了許多光芒,一派平靜又溫馴的模樣。
傅瑾霖雖有點意外,但也沒想太多,畢竟過去這麼多年,她定然有自己的生活與經歷。
在爺爺強行要求他結婚時,傅瑾霖的打算是先跟對方領證,然後立即出國三年,期間不會跟對方有任何牽扯。待他外派結束,回國便按契約定下的時間結束婚姻關係。
可發現結婚的人是喬星苒後,傅瑾霖的心理有了些變化,還在鬼使神差之下,跟喬星苒做了真正的夫妻。
越接觸,他就越想和她繼續下去,甚至期待每次回國的日子……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當年因為我一個小善舉,就對我一見鍾情了?”喬星苒帶了些不敢置信地問。
傅瑾霖表示,他雖記得當年的事,但不認為自己會對一個高中女生有什麼想法。否則,他若有心要找,一定能找到喬星苒。
只是那樣冰冷的早晨,身心俱冷的他遇到了一份小溫情,還有塞到手裡的那份熱乎乎的早餐,讓他全身都變得暖和,他自然也不會忘記給他溫暖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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