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雨說完，自己先笑了，糖糖也跟著彎了彎眼睛，可她剛把雞蛋拿起來，手指又慢慢收緊。
趙美珍說過，不能隨便拿別人家的東西。
拿了就是偷。
陳曉梅站在配餐桌邊，看見糖糖把雞蛋放回周小雨碗裡，便端著湯盆走過來。
“這是小雨分給你的，她願意，你可以吃。”
糖糖抬頭看她。
“真的可以嗎？”
“可以，吃不完也別藏著，下午老師還會給你們加點心。”
糖糖這才低下頭，小口咬著雞蛋，吃到最後，蛋白只剩指甲蓋大的一塊，她也沒捨得馬上嚥下去，在嘴裡含了好一會兒。
午飯過後，陳曉梅收碗時，發現糖糖的手帕鼓著，她沒有當著孩子們的面說，只把手帕輕輕抽出來，裡面包著半塊饅頭。
糖糖站在一旁，臉色一下變了。
“陳老師，我沒偷。”
“老師知道。”
陳曉梅蹲下來，把饅頭重新包好，放回她掌心。
“糖糖，這兩天你都把午飯分出來，是不是家裡晚上吃得少？”
糖糖盯著手帕，不敢說話。
“你告訴老師，老師不會罵你。”
“我胃口小。”
“昨天的餃子，你也說胃口小，前天的米飯，你還留了半碗。”
陳曉梅把她的小手合起來。
“你是吃不下，還是怕晚上沒飯吃？”
糖糖眼睛裡起了水，她想起趙美珍站在儲物間門口說的話，嘴唇抿了半天，才擠出一句。
“趙阿姨說，家裡的事不能跟外人說。”
陳曉梅沒有再追問，只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本子，在當天的日期後寫了幾行字。
糖糖看不懂，只看見陳老師寫完後，又問她。
“昨天晚上吃了什麼？”
“粥。”
“今天早上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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