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只靜了片刻，便見岳氏將藥碗擱下，“吩咐小廚房做些阿戍素日愛吃的點心，一會兒我親自去送。”
“那怎麼成？先王爺下葬前您守了一整夜的靈，如今還沒緩過勁兒來呢。”
玉竹心疼她，不依不饒地哄著主子先把藥喝了，這才肯去小廚房傳話。
回來時見岳氏已經叫了幾個小婢女來伺候更衣，便知自己今日是攔不住了，只得妥協。
她兩步上前，將那幾個小丫頭屏退，親自為嶽昔雯整理好衣衫。
“奴婢知道您不想讓王爺再管大姑娘失蹤的事，”她沈聲提醒，“可王爺向來是與她親近的，不找到定然是不肯罷休。”
提及此事岳氏不免又是一肚子氣。
“那丫頭簡直同她娘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，定是與外面的野男人私奔了。”
“太夫人慎言。”
玉竹朝她搖搖頭，順勢壓低了聲音，“如今王爺藉著要為先王爺守孝之事不肯娶妻，卻又不肯將後院之事重新交還給您來打理。這其中的意思，您不得不多想。”
嶽昔雯身形一頓，覆又搖頭，“我是他母親，他不會……”
“太夫人。”玉竹耐心地喚了一聲，“您不覺著王爺同從前不太一樣了麼？”
“……”這話讓岳氏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她細細思忖著近兩個月的事，脊背陡然攀上一股惡寒。
“怎麼會……”
一刻鐘後，墨鈞閣。
牆上的積雪久而不化，長短不一的冰錐倒掛在簷下，被寒風吹得偶爾發出快要斷裂的細微聲響。
長廊之內竟無一個人影，空蕩蕩的，彷彿從來沒人走過。
岳氏的腳步不由頓住，偏頭去看旁側扶著自己的玉竹。
玉竹會意，提著食盒先一步走至門口，正欲抬手去叩門，卻聽屋內一聲清脆的響——
“砰！”只有東西砸碎的動靜，卻並沒人聲。
她身形一僵，慌忙回頭去看主子。
岳氏哪還忍得住，一瞬間腦子裡晃過了不知多少嚇人的畫面，忙不疊朝門口來。
“阿戍，怎麼了？”
房門驟然開啟，光亮隨之灑入房間。
長久隱於黑暗中的某個瘦削身影毫無徵兆地被鍍上了一層光芒，手心的血色觸目驚心。
“阿戍！你這是做什麼呢？”
嶽昔雯此刻已顧不得那麼多，踉蹌著便朝兒子走去，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寒光晃了眼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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