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不知……興許、興許跟王爺一起出城了？”
玉竹這邊跟玉團說著話，有一刻沒顧得上身後的岳氏，便聽得一聲悶響——
屋裡登時傳來慌亂的叫，驚了院中樹上停留的幾隻麻雀，撲稜稜地飛走了，只留院中亂作一團。
“太夫人，太夫人！玉團快去叫太醫！快！”
*
月明高懸，星子閃爍。
冷風打在身上讓人毫無招架之力。
姬禾攏緊了衣服，靜靜坐在帳前的篝火旁，望著天空一言不發。
火苗竄得老高，火光照亮她白皙精緻的臉龐，明眸善睞，尤其柔和流暢的五官線條與整個大營的人都格格不入。
“這就是大烐的美人？”有個拎著酒袋的絡腮鬍男人朝這邊抬了抬下巴，冷笑著擠了個鼻音，“這種姿色，你確定能將那個什麼世子引來？”
他身旁那人卻只是好脾氣地笑了笑，順著他的目光去看那邊孤零零的纖瘦身影，“姬禾姑娘是小徵王的姐姐，他一定會來。”
“姐姐？”男人又是冷笑一聲，“他們中原人為了權力和金錢，連母親和妻子都能出賣，區區一個姐姐又有何珍貴！”
“此言差矣。”宋謙玉仍舊只是笑著。
他說話一向溫和，哪怕是在否定對方的話，也並不會讓人不適，只讓人覺得他是在耐心地講道理。
但顯然這位絡腮鬍並沒什麼耐心，還沒等宋謙玉再開口，就已經拎著酒袋子去了別處。
姬禾仰頭仰得累了，便垂眼去看面前的篝火。
明亮的火光明明是那麼溫暖，她卻感受不到半點。
這裡的一切都是陌生的，陌生的天空，陌生的人，就連寒風裡都是她不熟悉的味道，想要逃離的慾望也在此刻愈發強烈。
身旁卻忽然多了一道身影，剛好擋住吹過來的寒風。
緊接著便覺肩上一沈，厚實的披風已然攏住了她纖瘦的身軀。
姬禾抬眼看過去，剛好望進一雙溫柔如水的眼眸，眸中映出她怔然的模樣。
宋謙玉不說話，只在她旁側坐下來，沉默著伸手烤火。
“所以你是西堇派到大烐的細作，從一開始你就只是將我作為誘餌，想把姬戍引過來。”姬禾雙手環在身前，瑟縮著身子。
她語氣平靜，甚至連表情都不曾帶有情緒，只是平淡地，無所謂地望著眼前的一切。
宋謙玉看過來，目光落在她的側臉。
眸中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，而後又迅速被用笑意隱藏，“禾姑娘應該早就猜到了，為何現在才問？”
“我不明白你們要姬戍做什麼。”
若是以前，徵王是大烐乃至四國之內都赫赫有名的戰將，又是大烐皇帝的親兄弟，自然為其他三國所忌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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