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事，倒是阿姐的手腕。”他兀自叫了無痕拿來乾淨的帕子、傷藥和繃帶。
“阿姐，這藥可能會有些疼，你忍著些。”說罷又垂下頭溫柔地將她原本綁在腕上的帕子扯掉，細緻地為她擦拭著傷口。
一舉一動皆如她記憶中的那個少年。
姬禾望向他的眼神都多了幾分遲疑，良久都沒再說話。
“嘶。”到底是腕上的痛感磨人，她不免倒吸了口涼氣。
那人立馬皺起眉頭，煞有介事地朝她道歉：“對不起阿姐，是我不小心，我幫你——”
“阿戍。”姬禾打斷了他的話，不著痕跡地從他手中抽回腕子，兀自扯了繃帶一點一點重新綁上。
“謝謝你救我。”她抬眼對上他的目光，僵硬地扯動了下唇角。
姬戍亦彎起眉眼，“阿姐與我之間，何須言謝。”
可那雙漂亮的眼睛終究不再如從前那般澄澈了。
姬禾平靜地看著他，“有什麼話想問，但說無妨。”
以她對這人的瞭解，她離開京城後，他必然瘋了般地尋她，恨不得將整個大烐都翻個底朝天。
而眼下的風平浪靜，也不過是暴風雨的前兆罷了。
可偏偏姬戍只是挑了下眉，笑得依舊明朗。
“阿姐放心，這場仗，西堇打不過我們。”
“多虧阿姐昏睡前唸叨的那番話，將西堇大營的破綻指明。如今，那邊正燃著一把漂亮的篝火呢。”
姬禾恍然：“你們方才是去……夜襲？”
他不置可否，只道：“本是想先將你營救出來，再綁了那拐走你的細作，帶回來好好折磨一番，奈何那廝早有準備。”
“不過阿姐放心，他受了傷逃不遠。”
一旁擺放的暖爐燒得劈啪作響，熱氣升騰。
姬禾不覺蹙起眉頭，此刻只覺心緒覆雜，卻是說不出話來。
而姬戍還跪守在床邊，望向她的雙眼絲毫看不出破綻。
越是這般，她心中的不安像是一種折磨。
“阿姐是不是餓了？我叫人去準備吃食。”
那人說著便要起身，卻被一隻溫涼柔軟的小手勾住的衣角。
姬禾有些無可奈何：“你先把上衣脫了吧，我幫你包紮。”
那人卻沒動。
他如星子般的眸子此刻溼漉漉地望過來，有些為難：“阿姐，都是血……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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