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痕不動聲色地抬眼，只見姬戍繃著臉色難看至極，而被擋在後面的姬禾似乎也陷入了沈思。
一時間兩位主子都不說話，無痕也有些無所適從，只得默默退下。
窗簾落下，車裡的光線又恢覆了方才的柔和。
姬禾抱著湯婆子，聽到身旁那人重重呼了口氣，方才試探地開口，“王爺覺得王府遭賊之事……”
姬戍眉尾輕輕一挑，“什麼都沒丟倒是未必。”
“王爺的意思是？”
“怕是有人覺得我礙著了他抱得美人歸。”
姬禾有些不明所以，但還沒來得及再開口，就被人攬住了腰肢。
“不過這些你都不必憂心，不是什麼大事。”
他身後披著的大氅將她整個人一起包裹進去，厚實溫暖的氣息籠罩著他們二人。
姬禾被迫倚在他的肩膀，盯著一處沒再說話。
太過溫暖的地方總是容易讓人鬆懈，她半夢半醒不知過了有多久，頭頂隱約傳來男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姬禾警惕起身，下意識便要去叫無痕來，卻被大手箍住了手腕。
“阿姐，別走……”
她心頭微顫，僵住身子沒動。
從寒州啟程到現在過了月餘，這期間他一次“阿姐”都沒喚過。
姬禾默默轉回身，仔細觀察著他額上細密的汗珠，“是蕈蘭蜜露？”
上一次見他發作時只見狂躁之症，此時瞧著竟不大相同。
座上的那人緊緊咬著牙關，不讓她走，卻也不肯讓她再更靠近一步。
喉嚨乾啞，渾身滾燙。
姬戍搭在膝上的手死死攥緊，指節泛著白色，指尖深深陷入掌心，幾乎快要滲出血來。
姬禾不準痕跡地坐回去，定睛望著他的模樣。
眼下雖已開春，路上的積雪都化的差不多了，但風還冷，每每拂過臉頰都還覺著疼。
姬戍現在這副樣子，面頰酡紅，不住地冒汗。
怕是因著不想暴露自己中毒的事，方才不讓她下車去尋求幫助。
只是眼瞧著快要到啟程的時候，這會兒又該怎麼辦呢……
姬禾掀開窗簾，確定馬車附近沒有旁人後，將另一面的窗簾也掀開一角，起到通風的作用。
又將他身上的大氅解下，擱到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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