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？
姬禾臉色一瞬變得蒼白，眼淚也不受控制地從眼尾跌落。
“瘋子，徹頭徹尾的瘋子！”
“我若是瘋子，那阿姐又是什麼呢？”話音未落，姬禾的哭聲已被他的吻堵回了喉嚨。
他忘情且肆意地親吻著她，掠奪她的呼吸，像是要將整個人都嵌進身體裡，拆骨入腹，不留絲毫餘地。
“你早就不是姬禾了，姬禾已經死在了寒州的上元燈會，溺死在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中！”
“這一切都是我為阿姐安排的，你可還喜歡？”
什麼？
姬禾心頭猛地一顫。
偏她此刻毫無力氣反抗，只能在意識模糊前狠狠咬住他的唇瓣。
一股子腥甜於兩人口中蔓延開來，她都沒了力氣，他卻仍不肯放手。
淌著血的唇角順著脖頸一路向下，似乎想要吻過她的每一寸皮膚。
直到瞧見鎖骨上那道淡淡的疤痕。
他的肩膀輕輕顫抖，忽然笑出了聲。
“你果然是我的，也只能是我的。”
他在那處傷疤輕輕落下一吻，大手扯住她的衣領。
“阿姐既然想死，那我便同阿姐一起好了。”
“你我體內的蕈蘭蜜露，剛好能夠成全我們。”
他說著便要再次欺身下來，身體卻猛地僵住。
姬戍費解地去看面前已經凌亂不堪，儼然一副身無可戀模樣的曼妙身影。
“你不想要？”
原本媚然天成的桃花眼此刻已無半分光亮，只怔怔地望著一處，渾濁得映不出任何影子。
姬禾僵硬地扯了扯唇角，那笑意極淡，又極諷刺。
“……”
車內默了許久。
直到姬戍的意識回籠，他繃著臉色幫姬禾穿好衣服，修長的手指幫她將髮絲掖到耳後。
“是宋謙玉幫你解了蕈蘭蜜露之毒。”他說得極為平靜，也十分篤定。
姬禾失神地望著隨馬車晃動的窗簾，一個字也不願說，腦海中反反覆覆都是方才姬戍說的那些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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