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，區區幾間鋪子而已，本宮最不缺的就是錢！這是給你的定金，但你最好把事情給辦得漂亮！”
那人也不惱，只唇角輕勾，慢條斯理地將銀票收起來，斟了杯酒遞到她面前。
“娘娘放心，回宮靜候佳音便好。”
賀絃音心中不爽，看也不看那杯酒，剜他一眼便起身拂袖離去。
空留一大桌子菜和坐在桌前僵硬端著酒杯的梁世許。
良久，他緊攥著酒杯的手重重捶在桌面上——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杯裡的陳釀灑出來大半，暈溼了他的手背和衣袖。
他卻渾然不覺一般，仰頭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。
……
彼時，賀絃音匆匆回到沁如宮，便聽得皇帝臨時召見姬戍的訊息。
她坐在鏡臺前，身後為她束髮挽髻的貼身婢女壓低了聲音稟報著：“聽聞御書房那邊陛下發了好大的火，砸了不少東西。”
賀絃音蹙眉，“是對著徵王？”
“應當是，咱們安排的人只說是王爺進去後陛下才發的火。”
今早才見過皇后母女，這會兒便對著姬戍發脾氣……
“竟是不攻自破了？”她不由笑出聲，垂眸掃過擺了滿滿一桌的首飾，挑了一套最華麗的。
賀絃音抬起下巴望向鏡中那張容光煥發的嬌顏，“晚些隨本宮去給陛下送些茶點吧，陛下怕是也罵累了。”
“是。”
才從梁世許那裡受了氣，賀絃音巴不得立刻奔向御書房看看皇帝是怎樣訓斥姬戍的，也好讓心裡痛快痛快。
故而還沒等上半個時辰，她便帶著備好的茶水糕點朝著御書房而去。
從沁如宮至御書房並不算遠，只是途中要經過皇后宮前。
只是方才拐過一道門，遠遠便見一人佇立在皇后宮門口。
如今天兒一日日暖起來了，可冬日裡的寒尚未完全褪去，即便這會兒頂著正午的驕陽，也並未有多少暖意。
姬沅就那般獨個兒杵在門口，仰頭看著宮門上的牌匾，動也不動一下。
單薄的身影被投落在地，在宮人來來往往的甬道中顯得格外寂寥。
賀絃音的臉色不由沈下來，她下了步輦，深吸一口，繃直著身子朝著那人走去。
直至近了她才發覺姬沅發上無半點裝飾，穿得也極為樸素，並非往日的公主服制。
她眉頭緊蹙，關心的話在嘴邊打了個轉兒，開口卻是揶揄：“公主殿下怎麼不進去陪陪皇后娘娘？”
姬沅出神太久，聽得聲音才發覺身旁不知何時站了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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