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沒有訊息恐怕才是最好的訊息。
畢竟無論姬戍出了任何意外，賀絃音都會第一個過來告訴她。
而她已經有兩日不曾見過這沁如宮的主位了。
賀絃音給她安排在前院的西配殿，按照沁如宮的佈局來看，只要在皇帝來的時候避開，幾乎就不再有二次遇見的可能。
不知是不是賀絃音特意囑咐過，姬禾甚至沒見其他人靠近過這間配殿，且其他宮婢都住在對面的那間。
而皇帝不在時，沁如宮總是十分安靜。
或者說，整個後宮都十分安靜。
偌大的後宮，不過一位纏綿病榻的皇后和一位獨享聖寵的如妃，兩人就算想掀起什麼風浪都尋不到理由。
除非賀絃音的心思動到了年僅五歲的太子身上。
“娘娘，崔棧公公來了。”寢殿外稟報的聲音將屋裡人的思緒強行拉回。
賀絃音不悅地擰了擰眉頭，已然猜出了此人的來意。
如今姬沅雖是自請去芸安觀抄經受罰，但她畢竟是一國公主，姬廻唯一的女兒，又是大烐有史以來第一位未婚嫁便出宮開府的公主，皇帝就算再惱她也終究是疼愛更多些。
加之皇后現下臥床不起，對長女思念得緊，故而公主府的人入宮，老皇帝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。
只是他這眼睛一閉一睜的，人都第二次跑到沁如宮了。
“讓他在前殿等。”賀絃音淡淡吩咐了一句，目光透過窗欞朝著西配殿的方向看去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她對姬沅始終是有所虧欠的，也不願將這份虧欠一再擴大。
是福是禍，只能靠那人自己爭取了。
彼時，姬禾才將屋裡收拾妥當，便聽得門外廊下傳來動靜。
沁如宮的配殿與前殿、宮門皆以遊廊相連，平日裡西配殿是被預設空著的，自然無人經過。
此刻發出響動，難免讓姬禾心中忐忑。
隔著琉璃屏風，隱約瞧見一陌生身影。
她在宮中本就只認識賀絃音一個，這會兒自然分辨不出來人是誰。
姬禾慌忙轉過身去，背對著門口躡手躡腳想要縮到角落裡。
卻聽那人笑著開口：“愛妃今日怎麼想著要在這裡與朕相見？”
她動作一僵，腦中靈光閃過，當即將手中用來擦灰的帕子往臉上抹了一把。
隨即轉回身叩頭行禮，“陛下萬安。”
當初她還是徵王長女的時候，岳氏便壓著她從不讓進宮，以至於二十年間她從未以侄女的身份面聖，老皇帝也並不知她的長相。
此舉雖有好處——不必解釋為何“姬禾”還活著，卻是壞處更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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