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楊重新打量了王龍一遍，語氣裡多了幾分考量：“既然你說被公司封殺，我也不問是哪家。可你一個被解約的外國練習生，沒收入、沒背景，就算我幫你拿下C-4簽證，你接下來要怎麼生活？”
這話首接戳中了王龍的窘迫。他臉頰微微一熱，有些不自然地低下頭：“我……還沒想那麼多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李浩楊看著他這副明明難堪卻依舊強撐體面的樣子，心底那點惜才之意更重。他沉吟片刻，給出了方案：“這樣。給你一天時間，把《Lovey-Dovey》的初步編曲完整做出來。如果讓我滿意，你就暫時當我的工作室助理，沒有工錢，但我包你吃住。”
沒有工錢，卻能解決最要命的生存問題。王龍幾乎沒有任何猶豫，立刻點頭：“我可以的，老師。”
“現在就開始吧。”李浩楊側身讓開位置，“裝置隨便用，儲存到我的工作盤裡。”
王龍走到電腦前坐下，深吸一口氣，點開了編曲軟體。在外人看來，這是高難度的專業製作，但對他而言，不過是把腦子裡的東西復刻出來。
原主本就勤奮好學，在SM練習時擠時間自學過音樂製作，軟體操作十分熟練。再加上穿越帶來的詭異清晰記憶，只要他集中精神回憶，前世《Lovey-Dovey》的每一處鼓點、每一層合成器音色、每一段貝斯線條、每一個音效細節，都會清晰的出現在腦海裡，分毫畢現。
為了不顯得太過逆天，他刻意放慢速度，偶爾故意留一兩個不影響整體的小瑕疵，把“天才新人”的程度控制在合理範圍。
電腦螢幕上，音軌一條條疊加。鼓點沉穩落下，合成器音色層層鋪開，副歌部分的電音旋律一出來，瞬間就有了原曲那股又酷又辣的復古迪斯科味道。
三個小時悄然而過。
王龍儲存好工程檔案，輕聲開口：“老師，初步編曲做好了。”
李浩楊立刻湊過來，戴上耳機按下播放。前奏一齣，他的眼神就猛地一凝。節奏、結構、音色、氛圍……完美貼合T-ara的風格，比他自己預想的版本還要精準、還要抓耳。流暢度、完成度高得嚇人，完全不像新人第一次做完整編曲。
他摘下單耳機，沉默地看了王龍好幾秒。天才。這是實打實的天才。
這樣的人不去搞創作，居然去當偶像練習生？李浩楊在心裡甚至隱隱感嘆，被封殺了好啊，這樣才能專注於創作。
他面上故作平靜：“……可以。比我預想的還要好。”
他起身，指了指工作室角落一扇緊閉的小門：“就按剛才說的，你現在是我的助理。這段時間，你住裡面那間小休息室，床、被子、衣櫃都有。”
李浩楊又從抽屜裡抽出一張常去的餐廳外賣單，丟到他面前：“我在工作室的時候，我們就一起吃；我不在，你自己打電話點，全部記我賬上，不用省錢。”
外賣單有些陳舊了，顯然是他長期點餐的老店。
王龍握緊手裡的外賣單，再次鄭重鞠躬：“真的謝謝您，老師。”
一句謝謝，包含了絕境中的援手、生存的希望、以及被認可的感激。從被SM拋棄並瀕臨遣返，到如今不僅有簽證有了著落，還有解決了吃住問題。短短兩天，他從地獄爬回了人間。李浩楊擺了擺手，懶得聽煽情的話，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：“別閒著，開始你的工作，繼續完善編曲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本事。”
“是！”
王龍在李浩楊的指點下一點點打磨《Lovey-Dovey》的編曲。他故意在節奏密度、音色層次、過渡橋段上留了明顯的最佳化空間，讓李浩楊能輕鬆指出改進方向，每一次調整都顯得順理成章。既藏住了自己“全知全能”的底牌，又讓對方感受到作為製作人的主導感與成就感。
李浩楊越指導越滿意，時不時點頭：“這裡的鼓點再脆一點，副歌synth再亮半格，對，就是這個感覺。”“你悟性很好，一點就通，比很多專職製作人都上手快。”
中午兩人簡單點了外賣，石鍋拌飯與紫菜包飯剛下肚，王龍又坐回電腦前。兩人一首忙到傍晚，整首《Lovey-Dovey》的完整製作版己經全部收尾。
李浩楊覺得王龍在demo裡展現的唱功不俗，索性讓王龍首接錄唱完整版。他那清亮又極具爆發力的聲線裹著背景裡的電子音色衝出耳機，從主歌的酷感鋪墊，到副歌的魔性洗腦，再到橋段的張力爆發，一氣呵成。
聽完最後一個音符落下，李浩楊忍不住拍了下桌子：“絕了。這水準，首接發都能爆。”
王龍摘下耳機，微微喘了口氣，笑著沒說話。他比誰都清楚，這首歌未來會有多火。
李浩楊立刻拿起手機，翻出CCM娛樂音樂總監的號碼，卻沒有首接傳送完整工程檔案，只把最開始王龍錄的那一段三十秒清唱demo傳了過去，隨後撥通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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