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蕪緊緊攥著她的手,安撫著她,“大郎君時奴婢請來的。娘子命奴婢去買藥,奴婢心中著急,一個不留神驚了一貴人的馬,一抬頭看見是大郎君身邊的方典事,方典事問奴婢緣何不與娘子您在一處,奴婢著急,便將所有事情都同大郎君說了,大郎君聽了後,令方典事驅車去娘子所在的茶樓,”將之前的事情與明容說清楚後,青蕪又補充,“但是,那些辦差的官差,當真不是大郎君帶來的。”
“娘子放心便是,大郎君今日既然能幫您解決危局,便不會有事。”
明容胸口沈甸甸地壓著一抔水般,令她幾度呼吸艱難,“不是的,萬一呢?萬一明日廷尉寺地人又尋了過來呢?我不是十一娘,不像她那樣,無論發生了什麼,都有一個願意堅定站在她身邊,護著她的哥哥。”
她用另一隻手反握住青蕪的手,“青蕪,你陪著我好不好?我、我不敢睡覺。”
青蕪當然不會拒絕,一直到過了子時,明容還是楞楞盯著自己眼前的一小塊地面。
她勸明容稍作歇息,次日不說要去給庾氏請安,還要去省身堂上曹大家的課,明容也像是完全沒聽到一樣,不應她。
從事發到次日早上去省身堂,明容不曾閤眼,也滴水未進,整個人都陷在魂不守舍中。
以至於曹大家不過是講到《左傳》中的一句:“文姜與桓俱行,而桓為齊所殺,故不敢還”,明容一聽到當中那個“殺”字,整個人立時不安起來,脫手便將手中毫筆丟了出去。
“我沒有、沒有有意要……”
曹大家皺眉,“九娘子。”
半晌,明容才回過神來,同曹大家道歉。
曹大家見她精神不濟,“九娘子今日且回自己院中,不必再上課,這樣一心二用,聽也聽不進去什麼。”
話音剛落,她看見衛觀瀾過來,朝對方行禮,“衛令君。”
明容還處在渾渾噩噩中,未曾從座上起身,眼神呆滯。
衛觀瀾餘光掃到明容,問曹大家,“這是?”
曹大家將方才之事同衛觀瀾覆述一遍,“具體的,我也不知。”
衛觀瀾沒有立刻應答。
曹大家是極懂分寸的,稍作思量,便知箇中緣由她不便得知,同衛觀瀾頷首後,便暫時離開了省身堂。
方俞這才道:“九娘子不必擔憂,昨夜之事,郎主已悉數處理好,圍觀之人和廷尉寺那邊,都遞過話了,定不會半點累及九娘子您的名聲。”
郎主到底打算送她入宮為後,也便不會給旁人留下半點話柄。
名聲在此刻,於明容而言,並不是最重要的,她小心翼翼地抬眼,怯聲道:“長兄,我沒有要殺他。”
衛觀瀾並不將她的恐慌放在心上,“我知道。”
情緒對他而言,實在太過多餘。
方俞從旁解釋:“九娘子,您那一簪子進入他皮|肉中只一寸有餘,只是小傷,他昨夜也是裝死,是、是想詐您,以藉機脫身。”
他說到最後,也覺得此事甚是荒唐。
明容的眼神終於漸漸恢覆了神采,“他、他沒死?”
衛觀瀾睨她一眼,“你那點力氣,能傷他幾何?遇事連基本的冷靜都做不到,真是,枉為衛家女娘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