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暗處的危險 斬草除根多
人一旦閒下來，那些蟄伏在暗處的麻煩，就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野獸般，悄無聲息地自動找上門來。
就在一行人圍商量著先暫緩追擊奈落的腳步，轉而沿著沿途村落搜尋散落的四魂之玉碎片時，暗處那不祥的氣息已悄無聲息地纏上了他們。
在這個時代，但凡城鎮熱鬧非凡，就說明這裡有高手留守，壓得住絕大部分襲來的妖怪，同時也是非常適合補充物資的。
熙熙攘攘的人類集市裡，陽光透過錯落有致的屋簷，被切割成無數斑駁的碎片，它們輕輕灑在由青石板鋪就的古老街道上，映出一片歲月的滄桑與寧靜。
集市上，叫賣聲此起彼伏，孩童們的歡笑聲在空氣中迴盪，他們追逐嬉戲，無憂無慮，充滿了生活的煙火氣。
七寶用幻術將自己尖尖的耳朵和蓬鬆的尾巴盡數掩藏，只露出一張粉雕玉琢的孩童面孔，他踮著腳尖，小鼻子一聳一聳的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勾住了魂魄似的，不住地吸氣。
“嗅嗅……嗅嗅嗅……”
此時珊瑚正彎腰檢查著竹筐裡新添置的草藥，那是除妖師特殊的配方可以用來對付妖怪。
聞言她便直起身，伸手揉了揉七寶柔軟的頭髮，語氣裡滿是無奈的關心：“怎麼了七寶？是又饞了嗎？”
他們一行人趕路從不會虧待自己，偶爾路過繁華城鎮時，便會分成幾組行動——犬夜叉和雲母一組，兩妖特徵太明顯，只能在外看守他們的行李；日暮戈薇和桔梗一組，後者本無意靠近人類，多半是戈薇好奇這個時代的玩意兒；彌勒則是單獨行動，美其名曰“祈福”，實則是趁機去搭訕漂亮姑娘；而她本來也是準備獨自行動的，可七寶覺得覺得她需要保護，於是當然不讓地上了。
當然七寶這孩子，一進集市就像是脫了韁的小馬駒，撒開短腿就往人群裡鑽，一會兒追著賣糖葫蘆的小販跑，一會兒又蹲在捏泥人的攤子前挪不動腳。若不是她身為除妖師，眼神向來敏銳，又練就了一身好本事，怕是早就被這小傢伙晃得沒了蹤影。
就在七寶這樣之前，他們剛吃下了一碗能鮮掉眉毛的小餛飩。
珊瑚尋思著七寶可能還沒有吃飽，於是便試探地問出了口。
然而聽到她的問話，七寶卻沒像往常一樣撲到她懷裡撒嬌要更多好吃的，反而一本正經地抱起胳膊，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個小小的川字，連鼻尖都因為用力吸氣而微微泛紅：“嗯……不是吃的味道啦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的遲疑，“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，最近這段時間，我總感覺……總感覺身邊一直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貓的味道。”
那味道很淡很淡，像是被風吹散的墨痕，明明觸手可及，卻又抓不住一絲真切的痕跡。起初七寶也只當是自己太過敏感，畢竟沿途村落裡多的是慵懶的野貓，在牆頭屋頂上跳來跳去，留下點氣味也實屬正常。
可這股味道卻像是生了根似的，無論他們走到哪裡，是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，還是人聲鼎沸的熱鬧集市，都如影隨形。直到前幾日，七寶偶然撞見犬夜叉皺著眉，對著角落齜牙咧嘴，他好奇地追問，才知道原來犬夜叉也察覺到了這股異樣的貓味。
問題在於每次他們循著氣味望過去，看到的都只是幾隻縮著脖子、怯生生逃竄的普通野貓，瞧不出半分妖氣。
珊瑚聞言，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，那雙平日裡溫和的眼眸驟然變得凌厲起來，如同出鞘的長刀，銳利的目光掃過熙熙攘攘的人群，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身影。
然後她壓低聲音，語氣凝重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有妖在跟蹤我們？”
難怪最近隊伍裡的幾個妖怪都有些不對勁——犬夜叉總是無緣無故地煩躁，動不動就將手鐵碎牙；雲母時不時就變化一下身形，神色警惕。
原來他們早就察覺到了這股潛藏的異樣，只是沒有任何證據就沒有出口。
七寶用力搖了搖頭，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困惑，他十分真誠地說道：“不知道。”
那股貓味時隱時現，有時近在咫尺，彷彿就貼在他們的後頸上，有時又遠在天邊，淡得像是從未存在過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集市盡頭的巷口處，一道黑影飛快地閃了過去，帶著一縷極淡的、若有若無的貓腥氣。
而無論是七寶還是珊瑚，他們都沒有發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