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的主人語調篤定,一字一句清晰無比:“但不是他的雩之矛,而是我的。”
“彌勒!珊瑚!”七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剛才的驚懼瞬間被狂喜取代,他扯著太郎丸的衣角,朝著湖邊的方向張望:“阿籬!你沒事對不對?”
珊瑚沒來得及回應七寶,她踩著雲母的背躍過來,手中的飛來骨帶著凌厲的勁風,徑直朝著巨蛇的七寸砸過去,幫著犬夜叉一同牽制那龐然大物。
彌勒則是小心翼翼地將手心裡的小小人影託了出來,他清了清嗓子,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恭敬:“咳咳,幸不辱命,我們找到水神大人了。”
原來在日暮戈薇與偽神酣戰之際,彌勒和珊瑚、雲母就已經在水神眷屬的幫助下,找到了被封印起來的真千子小姐。
那封印就一張符紙,甚至連看守的都沒有,於是他們非常輕鬆地就搞定了這件事。就在他們趕回來的時候,恰巧看到戈薇被創進了湖裡。
而被託在他掌心的真千子,只有巴掌大小,她垂著眸子,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裙襬的布料,心裡翻湧著覆雜的情緒。
在被封印的那些日子裡,她不是沒有想過會不會有人來救她,可她也清楚這封印雖然薄弱,卻帶著她自己設下的禁制。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在暗無天日的封印裡待上百年,直到靈力徹底消散,直到連自己的名字都被遺忘之際,她被救了出來。
“我沒事。”戈薇的聲音從湖邊傳來,她的衣角還沾著湖水的溼氣,髮梢滴著水。
剛才被打飛的時候,她倉促間佈下的結界替她抵消了衝擊,只是沒辦法在空中穩住身形,才跟著結界一起掉進了湖裡,她的臉色有些蒼白,但眼神仍舊明亮,像是藏著星子。
她看到彌勒掌心裡的真千子時,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意外,沒想到在她眼中是靠譜大姐姐的真千子也有過這種狼狽的時期。
壓下心中的想法,戈薇將那柄幾乎是用性命換回來的雩之矛遞了出去,她的指尖還帶著靈力殘留的暖意:“請。”
真千子抬眼,對上戈薇的目光,那目光裡沒有半分貪念,只有純粹的善意,她心裡那一點殘留的不安忽然就散了。她看著戈薇,像是看著跨越了百年的光。
接著她輕聲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動:“讓我下去。”
其實在看到戈薇的第一眼時,她就看到了她身上纏繞著的、與自己相連的因果,看到了那一絲時空扭曲的淺淡痕跡。
雖然她有很多事情想要問,但是此刻不是探究因果的時候,不是追問時空痕跡的時候,親手了結那冒牌神的罪孽,拿回屬於自己的力量,護著這片她守了多年的湖水與神社,才是最要緊的事。
彌勒沒有半分猶豫,他的語氣帶著對神明的敬畏:“好的。”
連自述認識真千子的戈薇都這般鄭重,他又哪裡敢有半分怠慢。
“我的——雩之矛——!”
被犬夜叉和珊瑚一同牽制的巨蛇發出憤怒的哀嚎,碩大的蛇身拼命扭動著,濺起大片的水花,那腥氣幾乎要將整個神社都裹住。
“我再說一遍。”真千子深呼吸一口氣,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這是我的雩之矛。”
她的指尖輕輕觸碰過雩之矛的矛身,柔和的水藍色光芒瞬間從她的掌心蔓延開來,同時小小的身形在光芒裡緩緩舒展,像是正在綻放的水蓮,一點點恢復成了成人的模樣。
接著她將雩之矛穩穩握在手中,手腕輕輕一動,那柄神器便在她的手中挽出一個漂亮的槍花,銀亮的矛尖泛著水藍色的微光。
真千子直指那瘋狂扭動的巨蛇,她的聲音像是帶著湖面的寒氣,落在每個人的耳中,卻又帶著能讓人安心的力量:
“至於你這個冒牌貨,可以退場了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







